新五刑与十恶在开皇朝定型
一句话提要
常说的五刑、十恶不赦,很多人以为是唐朝的发明。其实定型是在隋朝开皇年间。鞭刑、枭首、车裂这些酷刑,是《开皇律》废掉的;北齐的重罪十条,也是《开皇律》改叫十恶的。唐朝接手的时候,这套东西已经成型了。隋朝只传了两代,法却传了一千年。
详细说明
五刑、十恶,是唐朝的东西吗?不是。定型在隋朝。
今天人们熟悉的五刑、十恶不赦这些说法,很多人以为是唐代的发明,其实它们的定型是在隋代开皇年间。《开皇律》对刑罚体系和身份原则的系统整理,上承北朝、下开唐律,是中国刑罚史上一次承前启后的大总结。
先说五刑。开皇律把法定正刑整齐为笞、杖、徒、流、死五种,由轻到重排列,各分等级。真正要紧的是它同时宣布废除的东西:前代的鞭刑、枭首悬首示众、轘裂车裂残尸,一概蠲除;死刑只保留绞、斩两种,绞得全尸、较斩为轻。
这一步的分量,要放在长时段里看。起自秦汉的墨、劓、剕、宫等残害肢体的肉刑,从汉文帝废肉刑起就一路在退,但退得不彻底,往往以其他酷刑补回来。到《开皇律》把鞭、枭首、轘裂一并拿掉,肉刑体系才算彻底退出正刑。新五刑二十等的格局就此确立,并被唐律原封不动地继承,一直沿用到清末修订新法。
再说十恶。开皇律在名例篇首创十恶的名目,依次为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
十恶并非隋人凭空杜撰,它直接源自北齐律的重罪十条,开皇朝对内容有所损益、改定为十恶之名。谋反是图谋推翻社稷,谋大逆是毁坏宗庙山陵宫阙,谋叛是叛国从敌,这三条直指皇权国家,处刑最重、株连最广,且为常赦所不原。
其余各条则把恶逆杀人、不孝父母、亲属内乱等严重违背儒家纲常的行为一并列入。唐律照单全收,十恶不赦一语从此流传。
与严刑相表里的是身份特权。开皇律沿袭魏晋以来的传统,规定八议之人犯罪须先行议奏、由皇帝裁决,可享减免;其下又有请、减、赎等层层优待,官员犯罪还可以官品抵当徒刑,称为官当。但犯十恶尤其是谋反等重罪者,不得援引这些特权。
由鞭扑车裂到五刑二十等,由重罪十条到十恶入律,开皇朝的这一番制度定型,使中国古代刑罚从此归于划一。隋朝只传了两代,这套法却用了一千三百年。唐人修律几乎全盘照搬,宋元明清也都在这一框架内损益。
历史意义
《开皇律》定笞杖徒流死新五刑二十等,废鞭刑枭首轘裂,死刑止绞斩;又承北齐重罪十条改定十恶之名,配以八议请减赎官当,唐律几乎全盘继承。沿用至清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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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唐)魏徵等《隋书·刑法志》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刑法志》
- (唐)杜佑《通典·刑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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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隋書(元覆刻北宋天聖二年國子監本·全八十五卷)》(全 1789 页) 元覆刻北宋天聖二年(1024)國子監本,全八十五卷。卷末附北宋天聖二年五月十一日崇文院雕造牒,卷首有清「天放樓」藏家手寫題跋。原書48冊,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數字化為23個數字冊(1789葉),本站無損合併為整本。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24,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201.241 01524(NCL-01524)
-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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