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盛世的物价与户口
一句话提要
盛世的证据,最硬的是两样:米价和户口。开元年间,东都斗米十五钱,青州齐州一带只卖三五钱。到天宝十四载,在籍户口八百九十万户,五千二百多万口。这两个数字都是唐朝的最高点。此后一年,安史之乱就来了。
详细说明
怎么判断一个朝代过得好不好?看两样:米价和户口。
衡量古代治世,最直观的指标莫过于米价和户口。开元、天宝年间,唐帝国在这两项上都达到了整个唐代的峰值。后人追忆盛唐富庶,几乎必引米斗三钱、户口蕃息的记载。
先看物价。据《新唐书·食货志》《资治通鉴》,开元间天下久安、粮食丰稔,东都洛阳斗米十五钱,山东青齐一带斗米仅三钱;天宝十三载(754 年)前后,两京每斛米不过二百钱上下,折合斗米约二十钱,绢一匹约二百钱。
杜甫《忆昔》追述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并非纯夸张。米价长期低廉,说明农业产出充足、粮储充裕、漕运能把东南的余粮运济两京。
粮食是百价之基,米贱则百物平稳。加上国家统一、道路通行,史载行旅自京师至于岭表、自山东至沧海皆不赍粮,沿途皆可供给。这正是承平商业环境的写照。
再看户口。唐初承隋末大乱,贞观初户不满三百万。经百余年休养生息,到天宝十四载(755 年)安史之乱爆发前夕,官方在籍约八百九十万户、五千二百九十二万口,为唐代著籍户口的最高数。
杜佑等人认为实际更多,因为隐漏、客户、奴婢都不入籍。长安人口百万上下,洛阳、扬州、成都、广州的都会稠密,运河沿线和江南的户口增长尤快,为城市工商业提供了劳动力和消费市场。支撑这组数字的是一系列条件:均田制和租庸调在唐前期尚能有效运转,自耕农保有小块土地、负担相对固定;宇文融括户一次括得客户八十余万;农具和水利改进提高了产量;内地四十年无大战,关津通畅、坊市安定。农业的富足经漕运转化成了两京的低粮价。
但要审慎看待。其一,斗米三钱多见于最丰的年份、最优的地区,不能当作全国常年均价。其二,著籍户口不等于实际人口,隐匿的逃户和贱口大量存在。其三,富庶并不均衡,土地兼并在开元、天宝间已很剧烈,均田制在兼并的侵蚀下渐趋瓦解,大量自耕农失地逃亡为客户。
尽管如此,开元盛世的低物价和高户口仍真实反映了八世纪上半叶唐帝国物质财富的高峰,为东西两市、丝路海贸、漕运和手工业提供了人口与剩余产品的条件。十数年后安史乱起、米价腾贵、户口耗减大半,两相对照,更使这组数字成了盛世不可复返的坐标。
历史意义
开元天宝承平岁稔,两京斗米约二十钱、青齐斗米三钱,绢一匹约二百钱;著籍户口至天宝十四载约八百九十万户、五千二百九十万口,皆唐代峰值。它是安史乱前最后的富庶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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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唐)杜佑《通典·食货典》
- (北宋)欧阳修等《新唐书·食货志》
- (北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唐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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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新唐書(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元刊明萬曆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全 5047 页) 元刊、明萬曆年間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原書5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紅葉山文庫舊藏),請求番號史004-0002。版心鐫「萬曆十七年」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卷首曾公亮《進新唐書表》明言「嘉祐五年……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殿本。末冊實物為《唐書釋音》(反切注音,130葉),與正文同帙。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5047葉)。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紅葉山文庫舊藏;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0002) · 史004-0002
- 善本 《資治通鑑(日本明治十五年大阪脩道館刊·岡千仞訓點胡三省音注本·全二百九十四卷)》(全 5105 页) 日本明治十五年(1882)十二月大阪脩道館出版,重野安繹校閱、岡千仞(鹿門)訓點,以元胡三省音注本為底本之和刻訓點本,全二百九十四卷,原書8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請求番號283-0018。卷首有刊刻紅牌記「明治十五年十二月出版/資治通鑑/重野安繹校閱/岡千仞點/大阪脩道館」,附岡千仞序、齋藤正謙嘉永二年《音注資治通鑑序》。件名標注「資治通鑑」第1至80冊連續無缺,為乾淨足本。本站無損合併80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數字影像 NAJDA 283-0018) · 283-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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