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耀卿转搬法与分段漕运
一句话提要
裴耀卿开元十八年首陈漕弊,二十一年复请罢陕陆运、置仓节级转搬。次年拜相兼江淮河南都转运使,置河阴等四仓,开三门十八里车路避险,三岁运米七百万斛,省佣钱三十万缗,玄宗自是不复东幸就食。
详细说明
裴耀卿是唐代分段漕运的创立者。在他之前,漕船是一条船从头走到尾,中间不换。
开元十八年,他在宣州刺史任上朝集京师,玄宗访以漕事,他条陈利弊,指出江南漕船二月到扬州,须依次等候淮水、汴水、黄河的涨落,得行日少、阻滞日多,江南水手又不熟河事,转雇河师,劳费加倍,建议于河口、洛口及三门东西各置仓储,节级转运。当时玄宗未即采纳。开元二十一年,关中久雨伤稼,谷价腾贵,玄宗将再赴东都,复以漕事询问已任京兆尹的裴耀卿,耀卿乘机请罢陕州陆运,于河口置仓收纳江南租米,三门东西各置一仓,水通即运、水细贮仓以待。
开元二十二年,玄宗拜裴耀卿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江淮、河南都转运使,漕政自此专设使者。
同年八月,朝廷于汴河入黄河处置河阴县及河阴仓,循高宗时旧基复置柏崖仓,三门之东置集津仓、之西置盐仓。
又在三门北岸凿山开车路十八里,使漕粮在集津仓卸船,以车陆运绕过险段,再于盐仓装船西上。需要说明的是,三门十八里是陆路车道,并非运河水渠,宋人考异对此已有辨证。这十八里,是车道,不是河。
江淮之船止于河阴即返航,由河船转输含嘉仓、太原仓,再自太原仓溯河入渭以实关中,时称北运。
新法行之三年,共运米七百万斛,节省陆运雇车钱三十万缗,米自江淮至长安,沿途舟行有程、仓贮有待,纲吏不得因缘为奸。
有人劝耀卿将所省费用进献以邀恩宠,他以为此乃公家财物,非一己所能私有,悉数奏充为市籴之本。省下的三十万,他一分没拿。为什么?他说这是公家的钱。
改革之后,玄宗自东都归长安,唐代皇帝最后一次逐粮而居就此结束,朝廷对洛阳的依赖明显减弱,关中的政治中心地位因漕路畅通而得以稳固。耀卿罢相后,转搬之法为后人所守,河阴、太原诸仓至唐末犹为漕运枢纽。
裴耀卿以仓储分段、水陆接运解开三门与候水两大难题,漕运量成倍增长,岁运增至二百余万石,长安因之足食,唐代专使理漕的体制也由此确立。他的办法不聪明,就是笨办法:一段一段走,一段一段换。
船不换,就沉。人不换,就等。等到最后,皇帝不用再去洛阳吃饭了。可这办法只解决了一半。另一半,要等下一个姓刘的人。
历史意义
漕粮走不动,卡在两处:黄河三门那段礁石,还有等水涨的工夫。他的解法是把长路切成短程,每程换船换仓,不硬闯。三十万缗省下来,他全数充公。皇帝此后不必再往东都就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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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 (北宋)王溥《唐会要》
- (北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
- (北宋)司马光《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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