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民白布襕衫与婚嫁
一句话提要
中唐庶民平日多着白布衫、白布襕衫,腰束布带、足蹑麻鞋草屩;婚嫁之日得依摄盛旧制借服绛公服、花钗礼衣,礼毕即还本色,日常与大礼界限分明,平日严等威而大礼遂人情,二者实相辅而行。
详细说明
唐代制度,士庶服色各有等衰,庶人常服以白、以麻枲为主。中唐乡里平民平日多着白布衫、白布袍,腰系布带,足登麻鞋或草屩,屩就是草鞋,取其易得而耐穿。
襕衫是以白练或白布为之,于衫的下摆另加一道横襕,暗存上衣下裳的古意。它本为士人、处士燕居及学子之服,乡里富民、未获一第的书生也多穿着。为什么白?
白衣由此成为无位者的通称,与官员的黄、绯、紫恰成对照。《新唐书·车服志》谓士服短褐,庶人以白,屠沽以皂,又有市井子孙不得乘马、不得僭服异色种种禁令。
婚嫁则是另一番景象。礼重摄盛,庶人于成婚当日可权用高于本身份的服色:婿可借九品官的绛公服之类,新妇则着花钗礼衣,较之平日布素判若两人。就这一天,可以穿别人的衣服。
这本是开元以来的旧制,中唐沿而不改,礼成之后服色仍还白布本色。此外节令、入学、赴举之时,也有以白衫权作礼服的情形。穿一天,脱下来,还是原来那身。
细审制度本意,朝廷一方面以白、褐为庶人常色,防止下僭上;另一方面又在婚冠大礼上开摄盛一路,使匹夫匹妇于一生大典得享荣观,以示人伦之重。二者看似相反,实则相辅:平日严等威,大礼遂人情。
从赋役角度看,唐代调法本征绢、麻、布匹,乡里农家男耕女织,白布既是衣料,也是向官府缴纳的常物;以白为常服,实为生产结构使然,不尽是朝廷刻意压低。
你交上去的布,和你身上穿的布,是同一匹。
秋冬寒时,平民便在白布袍内加缀绵絮、麻纩,或着粗厚的褐衣,颜色也多取本色,极少另费钱彩去染。染一次色,够吃好几天。
乡里执行时则多有变通,富民婚嫁往往极尽一时之盛。白布衫、襕衫一直延续到宋代,成为书生的典型衣冠。中唐以后服色禁令渐弛,工商杂户衣丝帛、着异色者日多,旧制日就陵夷。只是庶人婚服借色的具体等第与各地执行情况,因南北风俗差异甚大,文献所载只能言其通制,细部仍待考。一套衣服的规矩,最要紧的不是它管住了什么,是它放过了什么:它准你在大事那天,做一天别人。
历史意义
白布襕衫与婚嫁摄盛,划出庶民日常之俭与人伦大礼之荣的界限,是理解唐代服色等威及礼俗如何下移的关键一例,白布为常,实亦缘于调法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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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北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
- (唐)杜佑《通典》
- (北宋)王溥《唐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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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唐會要(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浙江採進本·全一百卷)》(全 1561 页)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封面墨書「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旁題「乾隆三十八年(1773)十一月浙江(巡撫)採進」,全一百卷,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4459(27個數字冊,1561葉)。《唐會要》宋槧久佚,今本皆自《永樂大典》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4459,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4459
- 善本 《新唐書(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元刊明萬曆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全 5047 页) 元刊、明萬曆年間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原書5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紅葉山文庫舊藏),請求番號史004-0002。版心鐫「萬曆十七年」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卷首曾公亮《進新唐書表》明言「嘉祐五年……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殿本。末冊實物為《唐書釋音》(反切注音,130葉),與正文同帙。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5047葉)。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紅葉山文庫舊藏;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0002) · 史004-0002
- 善本 《通典(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李元陽校刊本·全二百卷)》(全 4608 页) 明嘉靖刊本·李元陽校刊(日本国立公文书馆内閣文庫藏·五十册二百卷全帙) 原藏:日本国立公文书馆(内閣文庫) · 293-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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