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袖翻领配皮靴长安女子也穿回鹘装

约800 👘 服饰纺织 中唐 d02282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

一句话提要

中唐以降,宫廷及士女有穿着回鹘装者,作窄袖锦袍、翻领金绣、足着皮靴;花蕊夫人宫词中回鹘衣装回鹘马一句所咏最为显豁,惟其所记或为五代前蜀之事,引用须留分寸,其证多在敦煌高昌供养人像。

详细说明

传为五代后蜀花蕊夫人所作的宫词里有这么两句:回鹘衣装回鹘马,就中偏称小腰身。写宫内女子着回鹘衣、乘回鹘马,装束与坐骑都取回鹘样式。关键是那三个字,小腰身。这三个字,能当史料用吗?

其形制大致为:袍身较宽而长,袖子窄紧,袖口收小,作大翻领,领、袖边缘加金彩绣花,足着靴。窄袖与宽身、长裾相配,既保留了便于骑乘的窄袖,又有长裾锦袍的华美。

这一身跟同一时期男子常服的方向恰好相反。男子袍袖越放越宽,回鹘装却把袖子收窄、腰身收紧。同在中唐,一边讲雍容,一边讲利落,各穿各的。

最需留意的是,宫词出于五代前蜀宫廷,直接反映的可能是九世纪末至十世纪初的情形,未必就是中唐长安的实况。一句话,隔了一百年。

史学家向达等前辈考证回鹘装束之流行,置于安史乱后,方向明确,但最具体的文字见证仍出自五代,而非中唐人之手。因此,以宫词所述反推中唐,须有分寸,不能因诗句逼真便径直当作元和、长庆间的记录。

就内地而言,能直接证明中唐已普遍服用完整回鹘锦袍的材料并不充分。这一点跟前面几条不太一样:靴子有土贡记录,襕袍有诏令,回鹘锦袍没有。

较强的证据在边地:敦煌及高昌回鹘供养人所着窄袖、翻领锦袍形象具体,零散的唐人记载也说明此式已为人所知。但要据此断定中唐宫廷广泛风行,仍需把这些材料拼合来看。

边地的形象不能直接等同于内地的实况。

高昌的供养人穿成这样,不等于长安街上有人穿成这样。一个地方的人穿本族的衣服,跟另一个地方的人学穿别人的衣服,是两件事。

故较为审慎的表述是:回鹘装自中唐至五代在中原及边地流传,文献、图像互有参证,可以确认其式其俗;其中唐内地流行的具体年代与范围,尚不能据一首五代宫词完全坐实,宜存待考之意。把它说成中唐长安人人争服的时装,证据并不够;否认它在中唐已经出现,又与乱后民族交往的大势及向达等学者的判断不合,两皆失之,故取折中之论。确定的形制与存疑的年代,最好分开来说。一首诗写得很像,可它写的是哪一年,得另算。

历史意义

回鹘窄袖锦袍是乱后民族交往的重要装束,自中唐至五代流传有据;但最详的宫词或属前蜀、内地唐证有限,其年代范围须存审慎,边地图像不能径等于内地。

📖 本站参考文献

  1. (清)彭定求等《全唐诗》
  2. (北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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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