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前垂的那片布不是围裙是古礼的遗制
一句话提要
礼服下裳之前另垂一片织物,上窄下宽,长过膝,叫蔽膝。唐制自天子至群臣皆有,颜色随裳,上绘龙、山、火、藻诸纹。它不是围裙,是古礼芾、韠的遗制,跪拜时垂在膝前,遮住裳的下缘。一片布,量的是等级。
详细说明
唐代的礼服,从天子大裘冕到群臣朝服,裳前都垂着一片织物。上窄下宽,长过膝盖,叫蔽膝。
蔽膝不是围裙。围裙是干活的,蔽膝是行礼的。
它的来历很古。古礼称芾,又称韠,以熟皮为之,后来改用布帛。为什么叫蔽膝?因为它遮的正是膝。跪拜时垂在膝前,不使裳的下缘沾地。
唐制里,蔽膝的颜色随裳。裳是浅绛,蔽膝也是浅绛;裳是玄,蔽膝也是玄。上下同色,看不出接缝,远看像一片整幅。
上面还要画纹。天子的蔽膝绘龙、山、火、藻,群臣按品递减,越往下纹越少,再下就只有素色。
这些纹样不是装饰。龙象变化,山象镇重,火象明,藻象洁。每一样都对应一种德,穿在身上是提醒,也是宣示。
蔽膝怎么系?上端连在革带上,用带子系住,垂下来盖住裳的前幅。走路时会晃,所以系得要紧,晃起来不像话。用料不多,位置却极显眼,正落在人跪拜时视线所及之处,比头顶的冠更容易被看见。妇人礼服也有。皇后袆衣、命妇翟衣,裳前同样垂蔽膝,纹样随品递减。男女之别在冠,不在膝前这一片。
蔽膝的等差,也在这卷志里逐项列明。哪一冕配哪一色,哪一品绘哪几纹,一条一条列得很细。细到这种程度,说明它是要被查验的。
杜佑《通典》礼典里也收了君臣冠冕的旧文,蔽膝一项在列,与《新唐书》大体相合。两书对照着看,这一片布在唐人礼服里的分量就清楚了。
礼服不常穿。唐人一生穿礼服的时候不多,祭祀、朝会、大礼,屈指可数。可正因为不常穿,穿的时候才不能错。元和年间朝廷整顿礼服,郑馀庆奏定佩剑佩绶,同一批讨论里也牵连到裳与蔽膝的等差。
蔽膝是礼服里最不起眼的一件。它不说话,只在你跪下的时候垂在那里。等级写在袍上,也写在膝前这一片上。
历史意义
蔽膝是礼服里最不起眼的一件,却把等级写进了跪拜的姿势里。唐代服制不只在颜色与纹样上分等,也在身体动作所及之处分等。跪下去的那一瞬,膝前这片布替人报了品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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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北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
- (唐)杜佑《通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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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唐會要(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浙江採進本·全一百卷)》(全 1561 页)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封面墨書「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旁題「乾隆三十八年(1773)十一月浙江(巡撫)採進」,全一百卷,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4459(27個數字冊,1561葉)。《唐會要》宋槧久佚,今本皆自《永樂大典》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4459,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4459
- 善本 《新唐書(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元刊明萬曆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全 5047 页) 元刊、明萬曆年間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原書5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紅葉山文庫舊藏),請求番號史004-0002。版心鐫「萬曆十七年」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卷首曾公亮《進新唐書表》明言「嘉祐五年……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殿本。末冊實物為《唐書釋音》(反切注音,130葉),與正文同帙。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5047葉)。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紅葉山文庫舊藏;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0002) · 史004-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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