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中元年复朱衣豸冠
一句话提要
德宗即位,侍御史朱敖请复旧制,置朱衣豸冠于内廊,使御史得专弹劾。建中元年三月,监察御史张着冠豸冠、衣朱服,于紫宸殿首弹京兆尹严郢,自是日日悬衣冠于宣政殿左廊,法服复位以肃朝纲。
详细说明
豸冠即法冠。传说獬豸是一种神兽,头生独角,能分辨曲直,见人相争,便以角触那不直的一方,故历代御史执法之官,戴獬豸冠、衣朱红色法服,以示触邪去佞。那顶帽子,是让一只独角兽顶人用的。
唐制御史逢大事、要行弹劾,便戴此冠、衣此服。安史乱后,此礼久废。帽子收起来了,事情也就没人提了。为什么收起来就等于没了?
御史在唐代号称人君耳目,职在纠察百官、肃正朝纲,权重而位清。可是弹劾若事事先禀报中丞、大夫,长官不愿得罪权贵,奏章便往往压下,御史锋芒随之钝掉。帽子只是壳,壳底下那点独立的权,才是真东西。
德宗即位,侍御史朱敖奏请恢复旧制,将朱衣豸冠置于内廊,使御史得以专力弹劾,不必事先关白中丞、大夫。这一条比冠服本身重要。
建中元年三月,监察御史张着首先行此礼:他冠獬豸冠、衣朱红法服,于紫宸殿当廷弹劾京兆尹严郢。紫宸是内朝正殿,百官序列,他一身朱红站在里头。
自此以后,台中日日把朱衣豸冠悬挂在宣政殿左廊,成为固定制度。一顶冠服的复位,换来言路的振作,百官为之震肃。
史书记载此事时也指出,张着此举实迎合宰相杨炎之意,严郢终遭排陷,时论对他颇有不以为然者。礼法可以复,人心却难齐。
同一件朱衣豸冠,可以触邪,也可以构陷,全看人怀何心。就形式而言这是法服之复,就实质而言这是监察权之复;可借法服以倾政敌,也是真的。法服重新挂回廊下,是德宗、杨炎君臣整顿朝秩序的一环,与同时期重定章服、斥罢贡奢相互呼应。冠服虽是器物,所关的却是纪纲;建中初年的朝廷,正是借着一件件旧礼的归来,宣示大乱之后秩序重建的开始。
建中复冠之所以值得一书,正因它把衣冠、权力、人心三者的关系,如此集中地摆在了朝堂之上。
历史意义
朱衣豸冠复置,使御史法服归位、弹劾得以独立而行而百官震肃,是建中初政借古法服振肃纪纲的标志性事件;史臣并记借礼倾人、礼法复位而人心可议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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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北宋)王溥《唐会要》
- (北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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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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