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复两京将士赐绯紫
一句话提要
至德二载,唐军先后收复长安、洛阳。军兴之际,朝廷以章服劝战功,将士立功者多赏借绯紫并鱼袋,人数甚众。服朱紫者由文臣近幸扩及卒伍,章服大滥,品色旧制遂坏;将帅且得预给告身,随功填授。
详细说明
至德二载九月,天下兵马元帅广平王李俶统朔方、安西、回纥之众,大破叛军于长安城西,遂复京师;十月东出,再复洛阳。两京收复,宗庙再安。朝廷论功行赏,自元帅、大将至于偏裨、士卒,各有酬奖。金帛、阶勋、告身之外,章服也是赏功的重器。军兴之际,故典多从宽假。其时军功借绯紫者甚众,两书所载略同,将士有殊功往往不循阶资,径赐紫、绯并鱼袋。
这里有个反讽。开元、天宝间那道非战功不辄赏绯紫的敕文,本意是在慎重,到了战乱反而成了军功得赐的依据。条文没改,读法变了。
一条禁令被用成了一张许可证。
朝廷又于军前别给告身,听将帅随功填授,名器所出,几不待京师。章服与告身相因而下,故得之者尤易。乱离之际,赏不逾日,有司既不能拘以常资,将士亦以即时之荣相尚。
范围有多宽?宿将握兵者固宜章服,而一卒一夫偶立微功亦有蒙朱紫者;兼之方镇自署僚属、请授章服,朝命不能尽核。唐人记其时谓赏绯紫者不可胜纪。
回纥援兵虽属外蕃,其从复京师者亦受赐服色。朝廷怀柔远人,于章服更不吝惜。这也是当时朱紫骤增的一个来路。一次中兴之赏,就此变为一代名器之滥。
滥赏的后果不止于服色淆乱。章服本是朝廷驾驭功臣、维系名器的手段。取之太易,受者不复知恩;而下之有功者既已得紫,再有功便须更有加于紫者。
方镇将帅遂视章服为囊中之物,动则表请,甚至私相授受于幕府之内。中晚唐藩镇之骄,虽根植于兵权,而名器之滥也与之互为表里。
唐初以颜色辨贵贱的那点精意,至此名存而实去。其后虽有整顿之诏,终难复旧,衣冠之序便只存于礼家文字之间。制度崩坏从来不是一天的事,可它总有一个可指认的起点。
战功要赏,这是任何朝廷都得做的事;可赏的东西越少,赏的规矩就越松。两京收复那一年,朝廷手里最不缺的是紫袍。
历史意义
两京收复后的军功绯紫之赏,把章服由文臣恩荣普及于行伍,虽为乱中劝功所需,却冲决了品色衣的等级堤防,积重难返,名器随战功而递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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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 (北宋)王溥《唐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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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唐會要(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浙江採進本·全一百卷)》(全 1561 页)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封面墨書「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旁題「乾隆三十八年(1773)十一月浙江(巡撫)採進」,全一百卷,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4459(27個數字冊,1561葉)。《唐會要》宋槧久佚,今本皆自《永樂大典》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4459,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4459
- 善本 《新唐書(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元刊明萬曆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全 5047 页) 元刊、明萬曆年間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原書5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紅葉山文庫舊藏),請求番號史004-0002。版心鐫「萬曆十七年」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卷首曾公亮《進新唐書表》明言「嘉祐五年……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殿本。末冊實物為《唐書釋音》(反切注音,130葉),與正文同帙。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5047葉)。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紅葉山文庫舊藏;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0002) · 史004-0002
-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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