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二年焚锦绣于殿前
一句话提要
开元二年,玄宗以风俗奢靡,下诏将宫廷珠玉锦绣等焚于殿前,金银器玩令有司销毁以供军国,后妃以下毋得服珠锦绣;又罢两京织锦坊,旧有锦绣听染为皂。一把火宣告去奢从俭,成为开元之治开场的标志性一幕。
详细说明
开元二年七月,玄宗下了一道制书:乘舆服御、金银器玩,令所司销毁,以供军国之用;珠玉锦绣,焚于殿前;后妃以下,皆毋得服珠玉锦绣。然后在殿前真的烧了。
背景是玄宗刚上台。他承的是武后、中宗以来的奢靡余习:贵戚竞相以珠玉锦绣、金银器用夸侈,国库虚耗而风俗浮华。开元元年他诛灭太平公主势力,用姚崇为相。姚崇所陈十事里,就有罢奢靡一条。
这里得说清楚:烧的不是丝织业。唐代绢帛兼充货币,普通的罗、绫、绢、絁仍是国计民生所需,朝廷并不禁止。所禁的是珠玉点缀、豪华织锦这类专供宫廷权贵的浮费。
一把火烧的是天花板,不是地板。
而且火之后几天,又下了一道敕补充执行细则,那才是真正管用的部分:此前已织成的锦绣,听任染成皂色继续使用,不必一并废弃;天下更不得采织锦绣,违者决杖一百,受雇的工匠减一等;同时停罢长安、洛阳两京的织锦坊。两道文件前后相接,分工很清楚:前者是焚于殿前、示天下以断的政治姿态,后者是处理存货、处罚违规、安置官营织造的行政安排。禁令要落得到地,得靠后面这一道。
为什么从皇帝和后妃身上先开刀?因为上行下效这件事,在衣服上最灵。以帝王后妃先禁先焚,等于向臣僚贵戚发一个明白信号:上之所好已经改了。史称开元之世贵臣无功皆不受赐,风俗还淳。
姚崇说过,凡外戚侈衣饰、营第宅的都该抑损,玄宗深以为然。开元前几年,后妃亲贵很少有以华服相高的,宫人从驾多衣朴素;士庶婚嫁也守定限。
省下来的钱去了哪儿?边功、河渠、积谷。这三样是开元之治的骨架。所以那一炬之火背后真正的账,不是省了几匹锦,是把钱从装饰挪到了实处。
可风气之转终难持久。天宝年间供御织绣复盛,杨贵妃时织绣之工专供贵妃院的有七百人,中外争献珍器异服。开元二年那把火,终成遥远的戒鉴。同一个人,前半生烧锦绣,后半生养七百个绣工。
这一层最值得想。节俭这件事往往在开局时最真诚,也最容易被后来的成功消解。开元前期确实俭,因为国库空、局面乱;等天下太平、钱粮充足,俭的必要性就看不见了。
盛衰变于奢俭,殿前一炬恰好立在循环的起点。读这段史,别只看火烧得多壮观,要看那道染成皂色继续用的敕。
历史意义
开元二年焚珠玉锦绣、罢两京织锦坊,是朝廷以最高仪式向奢靡宣战的典型事件,直接促成开元俭朴务实之风;天宝后奢风复炽,又使此火成为盛衰变奏的鲜明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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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 (北宋)司马光《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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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新唐書(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元刊明萬曆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全 5047 页) 元刊、明萬曆年間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原書5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紅葉山文庫舊藏),請求番號史004-0002。版心鐫「萬曆十七年」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卷首曾公亮《進新唐書表》明言「嘉祐五年……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殿本。末冊實物為《唐書釋音》(反切注音,130葉),與正文同帙。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5047葉)。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紅葉山文庫舊藏;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0002) · 史004-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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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資治通鑑(日本明治十五年大阪脩道館刊·岡千仞訓點胡三省音注本·全二百九十四卷)》(全 5105 页) 日本明治十五年(1882)十二月大阪脩道館出版,重野安繹校閱、岡千仞(鹿門)訓點,以元胡三省音注本為底本之和刻訓點本,全二百九十四卷,原書8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請求番號283-0018。卷首有刊刻紅牌記「明治十五年十二月出版/資治通鑑/重野安繹校閱/岡千仞點/大阪脩道館」,附岡千仞序、齋藤正謙嘉永二年《音注資治通鑑序》。件名標注「資治通鑑」第1至80冊連續無缺,為乾淨足本。本站無損合併80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數字影像 NAJDA 283-0018) · 283-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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