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灵武即位的戎服
一句话提要
至德元载安史乱中,太子李亨自马嵬北上灵武,群臣劝进,即位于城南楼。其时文武不满三十,披草莱、立朝廷,制度草创,戎旅之间君臣常服多从军中。肃宗释黄袍、着紫袍以示奉迎上皇,事在至德二载望贤宫相见之时。
详细说明
天宝十五载六月,潼关失守。玄宗仓皇幸蜀,到马嵬驿,六军不发,杨国忠、杨贵妃相继殒命。民间父老遮道请留太子讨贼,李亨遂与玄宗分道,率残部北上,经奉天、新平、安定,一路募兵,七月到灵武。
灵武是朔方军的理所,兵粮稍集。裴冕、杜鸿渐等上表劝进,李亨再三辞让而后受,七月甲子即皇帝位于灵武城南楼,是为肃宗,改元至德,遥尊玄宗为上皇天帝。唐代唯一一次在战乱前线完成的登基,就是这么办的。
《资治通鉴》记当时文武官不满三十人,披草莱、立朝廷,制度草创。既没有太常乐悬,也难备法服衮冕。所以这场登基的排场,比一个州府的典礼还不如。
那肃宗那天穿的是什么?正史没有明确记录。这就是这条最要紧的地方——问得很具体,答不上来。灵武时期一切围绕军旅,扈从官员、朔方将士朝夕在营,君臣所服多是军中常服:折上巾、袍袴、靴带;
武人则甲胄、櫜鞬不废。
后世记述或称肃宗戎服即位,意在突出他以元帅、兵马之身承统。这跟灵武草创的实际氛围是合的,但具体形制无文可征,不宜凭空坐实。所以戎服即位这四个字可以说,说他穿的是某某甲某某袍就不行。史有明文的易服一幕,在至德二载十二月。那时两京已复,玄宗自蜀还京,肃宗到望贤宫迎谒,脱身上黄袍,更着紫袍,拜舞于楼下,再三表示不敢居正位;玄宗亲取黄袍为他披上,说天数、人心皆归于汝,使朕得保养余齿,汝之孝也。
这里得辨一句。释黄、着紫,是儿子向父亲、嗣君向故天子示谦的仪节,跟灵武即位不是同一时地。后人追述每把二者相混,把着紫当成灵武当日之事,这是错的。
连劝进的次数,两本书也不一样。《旧唐书》称裴冕、杜鸿渐等先后六上,《资治通鉴》作五上。文本不同,大意都是说寇逆乱常、主上迁幸、四海思戴,宜即大位以系人心。这种细节上的出入,读史时留着比抹平好。
即位那天,登城南楼,冕等舞蹈称万岁,帝流涕欷歔。礼毕即日奏其事于蜀,而尊玄宗为太上皇。草创之间章服器用多阙,文武臣僚或仍衣戎袍、佩刀剑立班,跟承平之日的朝序判然不同。
礼制这东西,平时看不出分量,一到非常时刻就露底:能备的备,备不了的省,省完了还得接着办事。灵武那一场告诉我们,一个朝廷最重要的是有人认,不是有衣服。
历史意义
灵武即位是唐代唯一在战乱前线完成的登基,朝廷草创、戎服为常;而释黄着紫的服色表演实出至德二载迎上皇。厘清二事,可见军兴之际礼制与权位如何借衣冠曲折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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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北宋)司马光《资治通鉴》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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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新唐書(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元刊明萬曆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全 5047 页) 元刊、明萬曆年間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原書5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紅葉山文庫舊藏),請求番號史004-0002。版心鐫「萬曆十七年」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卷首曾公亮《進新唐書表》明言「嘉祐五年……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殿本。末冊實物為《唐書釋音》(反切注音,130葉),與正文同帙。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5047葉)。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紅葉山文庫舊藏;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0002) · 史004-0002
- 善本 《資治通鑑(日本明治十五年大阪脩道館刊·岡千仞訓點胡三省音注本·全二百九十四卷)》(全 5105 页) 日本明治十五年(1882)十二月大阪脩道館出版,重野安繹校閱、岡千仞(鹿門)訓點,以元胡三省音注本為底本之和刻訓點本,全二百九十四卷,原書8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請求番號283-0018。卷首有刊刻紅牌記「明治十五年十二月出版/資治通鑑/重野安繹校閱/岡千仞點/大阪脩道館」,附岡千仞序、齋藤正謙嘉永二年《音注資治通鑑序》。件名標注「資治通鑑」第1至80冊連續無缺,為乾淨足本。本站無損合併80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數字影像 NAJDA 283-0018) · 283-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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