靺鞨契丹的皮裘韦鞴
一句话提要
东北契丹、靺鞨朝隋者以猪狗鹿皮为衣、戴皮冠、着皮靴,臂套韦鞴以便弓马;靺鞨首领度地稽率属请被冠带、获赐锦绮,见边地服饰交流的两端。这套装束全为渔猎生计服务;靺鞨男子衣猪狗皮,室韦冠狐狢、衣鱼皮,皆以射猎所得为服。
详细说明
隋朝东北边境上,契丹、靺鞨来朝贡,穿的跟中原是两回事。《隋书·靺鞨传》五个字:衣猪狗皮。猪皮、狗皮,就是最常穿的衣服。契丹的风俗跟靺鞨相近,依托纥臣水住,逐寒暑、随水草放牧。这不是穷,是那地方最管用的料子。
皮裘不等于一整张皮裹身上。打来的猪、狗、鹿、貂,剥了皮,一块一块连缀成衣。挡寒、耐雪,蹭破了换一块。头上戴皮冠,脚上皮靴。这套东西全从猎物来:冬天打什么就穿什么。一家人的衣服,跟一年的收成绑在一起。
有个东西得单说:韦鞴。韦是熟皮,鞴是套小臂上的护臂。射箭的时候,弓弦回弹会抽小臂,抽一下就是一道血印,抽多了胳膊就废了。套一副皮护臂,弦打上不疼,钻林子不怕荆棘刮。炀帝北巡诗有句韦鞲献酒杯,写的就是戴皮护臂的侍者捧酒上来。
再往北还有室韦。《隋书》说他们食肉衣皮,冠用狐狢,衣用鱼皮。鱼皮能做衣服?能。黑龙江、松花江的鱼,皮厚、韧,熟软缝起来,防水、耐磨,比兽皮还耐泡。一地皮服式样,跟着打什么变:猎鹿的穿鹿皮,打鱼的穿鱼皮,抓貂的拿貂做冠。
皮裘怎么缝?这手艺很实在。兽皮先熟制,让它软——生皮硬得像板子。然后按部位拼:脊背皮厚,做后背;腹部的皮软,做前襟。毛朝外挡风,板面贴身。针脚不用棉线,用皮条或筋线,缝进去跟皮长一起,磨不散。冬衣求厚,夏天换薄皮或粗布。冠、靴、护臂,都取同一批猎物。
这套东西几乎不用外面的布。一件衣服从猎到穿,全在本地完成。所以衣饰能长期保持本色——不是因为保守,是因为没必要换。布要买,皮不用买。等跟中原往来深了,布和锦进来了,才开始松动。松动从上头开始:首领先穿,百姓后穿。
变化真的来了。靺鞨粟末部的首领叫度地稽,率部来降,被安置在柳城。他喜欢中原风俗,主动请被冠带——请求穿中原衣冠。炀帝嘉许,赐给他锦绮。这是东北部族首领明确请求改穿中原衣冠的早期一例。
注意首领两个字:他一个人请,不是全部落请。
这里要收一收。契丹、靺鞨各部当时风俗各异,《隋书》写的是概貌,不是每部都这样。皮裘韦鞴的裁法,图像证据有限,今天只能照文献和民族志推。度地稽请冠带也只率他那一部,不能说东北诸族普遍改服。一个首领穿锦袍,跟一个民族换衣服,差几十年乃至几百年。所以隋代东北边地的衣服,是两头:一头是皮裘韦鞴的旧装,一头是锦绮冠带的请求。两头都在,谁也吃不掉谁。皮裘挡风,韦鞴护臂,皮靴涉雪,全是生产方式定的——先有活法,后有衣服。要改,得先改活法。这件事,一道诏书办不到。
历史意义
皮裘韦鞴尽显东北渔猎自给装束与中原章服之别,度地稽请被冠带则率一部开向化之例,二者合观,正是隋代东北边服交流的两面,先有活法后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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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唐)魏徵等《隋书》
- (唐)杜佑《通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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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