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珠纹锦与萨珊波斯风格
一句话提要
联珠纹是盛唐织锦最显眼的母题:以连续小圆珠联成圆环,圈内填对马、对鹿、对凤或狩猎骑士,明显承袭萨珊波斯织锦的图式。这类锦在吐鲁番阿斯塔那、青海都兰大量出土,既有西方输入,也有中原与西域的仿织,是丝路工艺东渐的物证。
🖼 历史场景
详细说明
唐代的锦上常见一种花样:一圈小圆珠串成环,环里填一对动物,马、鹿、孔雀,或骑马射箭的人。环与环之间用小花朵相接,一路排下去。这叫联珠纹。
珠子是骨架,动物是内容。
这种排法叫团窠,一圈一个窠。几个窠排成一行,行与行错开,整块锦面上都是圆环。为什么用圆环?圈把花纹框住了,圈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圈外是间隔。一眼看过去,像一个个徽章。
这花样不是中原土生的。老家在萨珊波斯,今伊朗一带。六到七世纪,波斯丝织、银器上多用联珠圈,圈里填狩猎国王、翼兽、神鸟。这些织物沿丝路东传,先到中亚粟特,再进西域,最后进中原。一路走,一路改。
出这种锦最多的地方,是吐鲁番的阿斯塔那和哈拉和卓墓地。随葬衣物里有对马、对孔雀、骑士、猪头、大鹿几种锦。颜色以红、黄、蓝、绿为主,纬线显花。这些墓从高昌排到唐西州,前后几百年。
都兰吐蕃墓群也出了一批联珠纹纬锦。其中几片带着中古波斯文题记——字是织进去的,不是后写的。这几个字很要紧:它把产地指向波斯,或受波斯管辖的中亚传统。有字的布,比没字的布会说话。
这些锦的来路,学者分三类。一类是西方原产:猪头、翼兽、单骑狩猎最像萨珊。一类是粟特等中亚城邦仿波斯织的。还有一类是唐内地织的——益州、扬州的官私作坊,为外销和供御仿胡样,纹样悄悄中国化。中国化到什么程度?看珠圈里换的东西。原来是对兽、狩猎,后来换成对凤、龙纹、宝相花,有的还织上汉字吉语。学者按织法、纹样、题记,把这一大批锦分成西方织锦和中国仿织两大系统。一分,来路就清楚了。
唐人不排斥这种外来花样,反而主动用。窦师纶的陵阳公样,就大量用联珠团窠配对兽。宫廷赏赐、互市、军队也常用。敦煌藏经洞出的织物里,对马纹锦、小团花锦都不少。从宫廷、寺院,一直用到民间。
到了盛唐后期,纯波斯式的东西少了。猪头、翼兽渐渐不见,联珠圈被卷草、宝相花环替代,主题彻底花鸟化。一条线看下来:东传、仿制、消融。进来的时候是波斯的,出去的时候是唐的。一块锦的花样,走完了这条路。
历史意义
联珠纹锦从萨珊波斯经粟特、西域传入中原,出土品中输入、仿制与改造三态并存,是丝路物质与文化双向流动的实物证据。其东传、仿制而终归消融,尤见唐文明的消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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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 (北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
- (北宋)王溥《唐会要》
- (唐)段成式《酉阳杂俎》
- (北魏)杨衒之《洛阳伽蓝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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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唐會要(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浙江採進本·全一百卷)》(全 1561 页)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封面墨書「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旁題「乾隆三十八年(1773)十一月浙江(巡撫)採進」,全一百卷,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4459(27個數字冊,1561葉)。《唐會要》宋槧久佚,今本皆自《永樂大典》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4459,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4459
-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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