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这个字是战国才叫开的
一句话提要
西周春秋的书里,北边的族叫猃狁、犬戎、狄、戎,不叫胡。到战国后期,胡字突然多起来:林胡、东胡、胡服。三个称呼,三种印象,三套对付的法子。叫法里藏着前人吃过什么亏,也藏着后人该往哪儿使劲。
详细说明
西周和春秋的书里,北边的族不叫胡。叫猃狁,叫犬戎,叫狄,叫戎。胡这个字,那时候多半当何讲,胡不归就是何不归。一个字有两个用法,得看上下文才知道是哪个。
《诗经·小雅·采薇》里有一句:靡室靡家,猃狁之故。没有家,是因为猃狁。这首诗是戍卒在路上唱的,唱的是回不了家的怨。猃狁是西周晚期北边最强的一支。
到战国后期,胡这个字突然多起来。赵有林胡,燕有东胡,赵武灵王换胡服。三个地方,三处都带胡字,像约好了一样。
林胡、楼烦在赵国的北边,东胡在燕国的北边。这三支在《史记》里被排在一处,两支带胡字,一支不带。排在一处,是因为都骑马。
胡这个字怎么来的,说法不止一种。
一种说是匈奴两个字的急读,一种说是北边人自己的话。今天没法定,也没必要急着定。
能定的是换称呼这件事本身。称呼换了,说明打交道的方式换了,也说明印象换了。印象这东西,比事实更管用,也改得更慢。
西周叫猃狁,印象是来犯的。来犯的人打完就走,追不上,所以对策是筑墙,墙是拦,不是打,拦得住就算赢。
春秋叫狄,印象是住在北边的邻居。邻居跑不掉,所以对策可以是打,可以是和亲,可以是买地,三样都能用,用完还能坐下来谈。
战国叫胡,印象是骑马的。骑马的人来得快、走得快,墙拦不住,步兵追不上,所以对策只剩一样:自己也骑马,骑得比他还熟。
三个称呼,三种印象,三套对策。猃狁要拦,狄要谈,胡要学。称呼不是随口叫的,叫法里藏着前人吃过什么亏,也藏着后人省下的力气。到匈奴自己嘴里,胡这个字又变了味:《汉书》记单于遗书说南有大汉,北有强胡,胡成了自称。换名字这件事,从来不只是文字上的事。旧名字量不出分量了,才要换一个。换了,账才能重新算。
历史意义
给对手起新名字,是因为旧名字不合适了。旧名字量不出他的分量,新名字才量得出。量得出才谈得上对付,量不出打也白打。名字是第一步,第一步走错,后面全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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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经》
- 《史记》
- 《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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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史記(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全一百三十卷)》(全 2038 页)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余有丁等校訂,一百三十卷全帙,原書12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06,NAJDA file/3610281。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三家注合刻,注文附於正文之後,是《史記》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1) · 279-0006
- 善本 《漢書(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全一百卷)》(全 2621 页)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明代補刻自宣德、正統間起,下限至正德六年(1511)。森志著錄本,市野迷庵舊藏,卷末有文政五年(1822)手跋,文政八年(1825)昌平坂學問所入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48,NAJDA file/3610288。每半葉十行、行十九字,小字二十七八字,四周雙邊,黑口。原書20冊,本站合併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8) · 279-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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