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的令尹在船上听越人唱了一首歌
一句话提要
楚国的令尹鄂君子皙在河上坐船,撑船的越人唱了一首歌,楚人听不懂,叫来翻译。译出来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是记下来的最早一次翻译,原文没留下,只留下译文,译得比原文还像诗。
详细说明
楚国的令尹鄂君子皙有一天在河上坐船。船是新做的,水是新涨的,撑船的是越人。越人是住在江边的人,说的话跟楚人不一样,不一样到一句都听不懂。
越人一边撑一边唱歌。唱的是越语,楚人一个字也听不懂。
听不懂不要紧,可那调子好听,好听就要知道唱的是什么。人听见好听的,总想弄明白。
子皙叫来一个翻译。翻译把越语译成楚语,译出来的词是这样的: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四句,句句在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后面还有: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最后两句最有名,也最像随口说出来的。
山上有树,树上有枝,这是人人看得见的事;心里喜欢你,你不知道,这是看不见的事。用看得见的比看不见的,比完就完了,不再多说一句。
这件事记在《说苑·善说》里,是刘向编的书。刘向是西汉人,离这件事已经几百年,可他抄的材料早,抄的时候连译文的长短不齐都留着。
子皙听完,做了一件事:行而拥之,举绣被而覆之。走过去抱住他,把绣花的被子盖在他身上。这个动作在当时有讲究,是接纳,也是抬举。
这首歌后来叫《越人歌》。它的特别之处不在词,在于它是两次写成的东西:先有越语,再有楚语,中间隔着一个翻译。两次写成,留下的是第二次。中国历史上记下来的翻译,这是最早的一批。原文没留下来,只留下译文,译文还带着原文的节奏,句子长短不齐,兮字一句一个。兮字是楚语的调,越语的调大概不是这样。
一个越人船夫,一首歌,一个翻译,一条被子。这几样东西凑在一起,说明那个时候的长江边上,说不同话的人天天见面,见面就是这种场面。
天天见面就要有办法。办法之一是学对方的话,办法之二是找个中间人。翻译这个行当,就是这么长出来的,长在船上、市上、盟会上。长出来的东西,比设出来的东西活得久。
历史意义
一首歌要经过一道翻译才能被听懂,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那时候的江边是什么样子。说不同话的人天天见面,见面就得有办法,办法长出来就成了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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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西汉)刘向《说苑》;《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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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