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管刑狱的那个官,本来是带兵的
一句话提要
左尹这个官,在春秋时期是带兵的。到了战国,这个位置管的事变成了案子。包山简里那批受期、疋狱,都出自左尹官署。一个官名没变,管的事变了。研究者把这个变化看成楚国中央已经有专职司法的一个迹象。名字是旧的,职掌是新的。
详细说明
左尹是楚国的官名。左尹、右尹并称,是令尹之下的重臣。两个「尹」字并排,说明这个位置不止一个。左和右分开,是楚国的老办法。
春秋时期的左尹,职掌偏军事。带兵、出征、守边,这些事里有他的位置。楚国那时候打仗多,重臣多半兼着兵权。兵权在手,说话就重。
到了战国,包山简里的左尹,管的是文书和案子。受期简、疋狱简都出自他的官署。他成了那个批日子、收状子的人。
这个转变不是一天完成的。官名不变,职掌慢慢挪,是古代职官演变里常见的一种。名字是旧的,事是新的。
研究者的判断是: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当时楚国中央可能已经有专职司法的趋势。注意「可能」两个字,话说得有分寸。
材料只有官名和文书,推得太实就过了。
这个趋势的表现之一,就是左尹从春秋时期的军事职官变成了司法职官。一条线,从一个战场挪到了一张案桌。
还有一条旁证:战国时楚国的地方法官称司败,偶尔也叫司寇;而国家层面的司法刑狱之官,是左尹。两套名字,一套体系。
地方叫司败,中央叫左尹。名字不一样,管的是一件事:断案。中央和地方各有一套人,这就叫体系。体系这个词有点大,可那时候确实有两套人。
为什么会出现专职司法。案子多了,文书多了,靠一个人兼着管不过来。管不过来就得有人专门管。专门管的人一多,就成了一个衙门。
包山简里的文书数量本身就是证据。一个官署一年要处理这么多事,非专职工不可。数量逼着分工。包山二号墓的墓主邵佗,官就是左尹,简里有一批是他任上的文书,这条线索就是这么来的。这条线索很小,只有一个官名的职掌变化。但它指向的事不小:国家的分工在变细。分工变细,是官僚制往前走的一步。这一步走得很慢,走了几百年。
历史意义
同一个官名,春秋时带兵,战国时管案子。案子多到一个人兼不过来,分工就只能变细。制度的专业化,常常是从一个官名的职掌悄悄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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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包山楚简》;《周礼·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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