驷歂杀了邓析,转头用了他写的刑书
一句话提要
《左传》记这件事只用了一句话,十一个字。前五〇一年,郑国的执政杀了邓析,然后用了他写的《竹刑》。杀和用挤在同一句里,中间只隔一个而字。这个而字,两千年来说不清,怎么读都行。
详细说明
前五〇一年,郑国发生了一件事。《左传》定公九年记下来,只有一句:郑驷歂杀邓析,而用其竹刑。十一个字,两个动作。
驷歂是郑国的执政。当时郑国的国君是郑献公,实际掌权的是六卿。驷歂是驷氏的人,属于郑国七穆之一。他杀邓析,用的不是国君的名义,是自己的名义。邓析是什么人。郑国的大夫,会打官司,会写状子,还自己写了一部刑法。他还会教人,收衣裳当学费。他在郑国的名声不好,《吕氏春秋》说他搅得郑国大乱,民口喧哗。
杀他容易,不用他那部法难。郑国已经用了几十年成文法,从子产铸刑书到这时三十五年。法已经写出来了,回不去。驷歂杀了人,还得用那部法。
于是有了那个而字。杀,而用。两件事挨着,中间没有转折词,也没有解释。写史的人不解释,只把两件事放在一起。写史的人往往这样,越难说的越不说。
这个句式在《左传》里不是孤例。而在这里读起来像接着,也像却。两种读法都通,意思差得很远。
如果读接着,这是一次干净的处理:人处理掉,工具留下来。如果读却,这就是一句责备:你杀了人,还要用他的东西。若读却,重点在人的忘恩;若读接着,重点在事的照办。
孔颖达给这句话作疏,专门辨过这里面的分别。他说,这件事里其实有两笔账,一笔算人,一笔算书,各自有各自的结法,不能并成一笔算。
并成一笔会出两种岔子。要么因为书好用,就免了人的罪;要么因为人该杀,就把那部书也废了。郑国这两样都没做,所以那个而字才留了下来。
邓析死在郑国,那部《竹刑》留在郑国。后来郑国亡了,那部法也亡了。留下来的只有《左传》这一句,和那个读不清的而字。而字前后的两个动作,隔了两千五百年还站得住。
历史意义
一件事挤在一句话里:杀了这个人,用了他的东西。写史的人不加评语,两千年后读起来还是别扭。法一旦写出来,连杀它的人也得靠它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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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左传》
- 《吕氏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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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