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成好的年份,官府要买走四分之三
一句话提要
丰年粮价跌得种地的人白干,怎么办?李悝给的办法是官府下场买粮,比例给得很具体:大熟年买走四分之三,留四分之一。这个比例不是拍脑袋来的,三国时魏人张晏注《汉书》,把账一节一节拆开过。
详细说明
丰年的麻烦不是没粮,是粮太多。粮一多,价就跌,跌到种粮的人白干一年,第二年就没人肯多种。
李悝的解法是官府下场买,把多余的粮收进仓里。买多少,他给了比例。《汉书·食货志》的原话是「大孰则上籴三而舍一」。大熟年,官府买走四分之三,留下一份在民间。四分之三这个数是怎么来的,注里有账。三国时魏国人张晏注《汉书》,把这个比例还原成具体石数,一算就清楚:原来是从余粮里分的。先看平年。一夫百亩收一百五十石,一家五口一年吃九十石,剩下六十石。这是平年的余粮,数目不大,勉强够应付个婚丧病痛。
大熟年收成四倍,六百石。按汉书的账,这一档余四百石。官府买三百石,留一百石。三百比一百,就是三比一,也就是买三份留一份。
中熟年收三倍,四百五十石,余三百石,官府买二百石。下熟年收一倍,三百石,余一百石,官府买五十石。年份越好,买得越多。
这里有个刹车:「使民适足,贾平则止。」让民够吃,粮价回到正常就停手。不是有多少收多少,也不是为了把粮全搬进官仓。
买进来的粮怎么放,也定了次序。小饥荒放小熟年收的,中饥荒放中熟年收的,大饥荒放大熟年收的。按年成的档次对号入座。
放出去的动作叫粜,就是卖。丰年买进、荒年卖出,一进一出,粮价被压在一条线附近,不至于今年跌穿、明年冲顶,两头都留余地。
这套办法有个名字,叫平籴。籴就是买粮。原理六个字说完:取有余以补不足。有余的时候收进来,不足的时候放出去,中间赚的那点差价,就是继续办下去的本钱。
《汉书》最后给了五个字的结果:「行之魏国,国以富强。」在魏国真办过,办出了效果。这句话的分量在于它是结果,不是设想。
不过要留意,这套办法要三样东西撑着:官府手里有粮、有仓、有钱。三样缺一样,比例就守不住,最后只剩一个写在纸上的好制度。
历史意义
中国最早一套成体系的粮食储备调节方案。买多少、什么时候停、荒年放哪一档的存粮,全写成了可执行的条款,不是一句平抑粮价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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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汉书》;《史记·货殖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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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史記(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全一百三十卷)》(全 2038 页)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余有丁等校訂,一百三十卷全帙,原書12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06,NAJDA file/3610281。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三家注合刻,注文附於正文之後,是《史記》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1) · 279-0006
- 善本 《漢書(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全一百卷)》(全 2621 页)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明代補刻自宣德、正統間起,下限至正德六年(1511)。森志著錄本,市野迷庵舊藏,卷末有文政五年(1822)手跋,文政八年(1825)昌平坂學問所入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48,NAJDA file/3610288。每半葉十行、行十九字,小字二十七八字,四周雙邊,黑口。原書20冊,本站合併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8) · 279-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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