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给富分了三等,做买卖只排第二
一句话提要
种地来的富排第一,做买卖来的排第二,盗墓赌博来的排最下。司马迁给富分了三等。排在中间那个,恰恰是当时最来钱的行当。他知道做买卖赚得快,可还是把它放在种地后面。承认事实,再给事实定位置,这两件事他分得很清。
详细说明
《史记·货殖列传》里有一段给富分级的话,只有十几个字:「是故本富为上,末富次之,奸富最下。」本富、末富、奸富,三个词,三个等级,排得干脆。本富是本业之富,种地、畜牧来的。末富是末业之富,做买卖、做工来的。奸富是奸邪之富,来路不正的。
三等一排,做买卖只能坐第二把交椅。
这三等不是司马迁凭空排的。他先讲了一条大原则:本钱不同,路数也不同。一文没有的靠卖力气,攒下几个的靠动脑子,本钱厚的靠等时机。原则讲完,才排等级。
排等级这一步,跟讲原则不是一回事。讲原则是描述,排等级是评价。司马迁先承认做买卖赚得快,再把它排到种地后面。承认事实和给事实定位置,他分得很清。
奸富具体指什么?往下看有例子:「掘冢,奸事也,而田叔以起。博戏,恶业也,而桓发用富。」掘冢是盗墓,博戏是赌博。田叔靠盗墓起家,桓发靠赌博发财。这两个就是奸富。
还有几个更轻的:「行贾,丈夫贱行也,而雍乐成以饶。」跑买卖在当时算贱业,可雍乐成靠它富了。这一句有意思——司马迁把行贾列在贱行里,可没说它是奸富。
所以三等之间不是一条道德高下的直线。种地最正,可种地最难富;行贾最贱,可它不奸;奸富最下,可它来得最快。三条路各有各的代价,司马迁都摆出来了。
紧跟着一句更狠的:「无岩处奇士之行,而长贫贱,好语仁义,亦足羞也。」没有隐居山岩的高士那样的操行,又长期穷着,还老讲仁义——这才丢人。
这句话得罪人。它把两种人一起说了:一种是有本事隐居却不隐的,一种是没本事还标榜清高的。前者该出来做事,后者连穷都穷得不体面。司马迁不留情面。再往后一句是「凡编户之民,富相什则卑下之,伯则畏惮之,千则役,万则仆,物之理也」。财产差十倍就低头,差百倍就怕,差千倍就使唤你,差万倍就当你奴仆。他说这是物之理。
所以这三等不是空谈。司马迁知道钱在现实里怎么压人——差十倍就低头。他也知道人该怎么看这件事:承认它,但给它排个次序,别让最快的路成了唯一的路。
这一条的分量在这里:一个史家,把当时人心里那杆秤写了下来。秤上有三个砣,本富、末富、奸富。他没有把秤砸了,也没有装作没有秤,他把秤摆出来给人看。
历史意义
司马迁没否认做买卖赚得快,可他给富排了次序。承认一样东西有效,不等于承认它最好。他要人看清那杆秤,而不是把秤砸了。这个分寸,是史家最难守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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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史记》;《汉书·食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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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史記(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全一百三十卷)》(全 2038 页)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余有丁等校訂,一百三十卷全帙,原書12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06,NAJDA file/3610281。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三家注合刻,注文附於正文之後,是《史記》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1) · 279-0006
- 善本 《漢書(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全一百卷)》(全 2621 页)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明代補刻自宣德、正統間起,下限至正德六年(1511)。森志著錄本,市野迷庵舊藏,卷末有文政五年(1822)手跋,文政八年(1825)昌平坂學問所入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48,NAJDA file/3610288。每半葉十行、行十九字,小字二十七八字,四周雙邊,黑口。原書20冊,本站合併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8) · 279-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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