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氏倮把马牛多到用山谷来量
一句话提要
乌氏倮是做边境生意的。他把牲畜养多了就卖掉,换中原的丝织品,找机会送给戎王。戎王回他的礼是十倍,用牲畜抵。牲畜多到用山谷来量。后来秦王给了他一个比照封君的待遇,能跟大臣一起上朝。他赚的不是马,是两头之间的差。
详细说明
《史记·货殖列传》:「乌氏倮畜牧,及众,斥卖,求奇缯物,间献遗戎王。」乌氏是地名,倮是人名。畜牧养到多了,就卖掉,换成奇异的丝织品,找机会送给戎王。
斥卖是把牲畜全卖掉,不是零卖。缯是丝织品的总称。这一句是全篇的关节:他卖的不是牲畜本身,是把牲畜变成中原的丝织品,换了一个形态再走下一步。
为什么要送戎王?因为戎王手里有马。中原缺马,戎人缺丝。一匹马的价钱在中原和在草原上差得很远,丝织品也一样。这两样东西的差价,只有走到两头的人能赚。
「戎王什倍其偿,与之畜。」戎王回他十倍,用牲畜抵。十倍这个数可能是实数,也可能是虚说,可它说明一件事:这笔交易的利润不在货上,在两头的信息差上。
「畜至用谷量马牛。」牲畜多到用山谷来量——不是按头数,是按山谷。这句话是司马迁的笔法,用一个夸张的量词把富说出来,比写马牛数万更有画面,也更让人记得住。
「秦始皇帝令倮比封君,以时与列臣朝请。」这一句把时间拉到了秦统一以后——这条记载跨了战国和秦两段。秦始皇让他比照封君,按时跟列臣一起朝见。
封君是有封地的贵族,倮没有封地,可待遇一样。这就是司马迁说的素封。
这条记载还有一个背景:秦国的马政。《史记·秦本纪》说秦的先人非子好马及畜,善养息之,周孝王让他主马于汧渭之间。秦国靠养马起家,对马牛的需求一直很大。
乌氏在哪?张守节正义说在安定乌氏县,约在今甘肃平凉一带。这个位置在秦的西北边,正好是农耕区和牧区的交界。做两头生意,得站在交界上,走远一步就亏。
他还得处理一个麻烦:边境贸易在当时是受管的。《礼记·王制》说戎器不粥于市——兵器不能上市,马匹也常受管制。所以间献遗三个字里的间,是找空子、插进去的意思。
司马迁把倮和巴寡妇清放在一起写。一个是边地畜牧商,一个是丹砂矿主,两个都被秦始皇待以客礼。这一对说明秦对富商的态度:压得住就压,用得上就抬,两副面孔随时换。这条最值钱的地方,是它把贸易拆成了两个动作:卖和换。卖是把货脱手,换是把钱变成另一种货。倮的钱从来没停在手里,一直在两种货之间走,走的次数越多,差价攒得越厚。
历史意义
边境上两头都缺东西,站在交界处的人就能赚两遍。乌氏倮的富不在马多,在他知道马该换成什么,再换成什么。货一直在换形态,钱就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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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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