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然说,看天吃饭也能算出六年一丰六年一旱
一句话提要
计然给越王勾践算过一本账:岁星在金位就丰收,在水位就歉收,在木位就饥荒,在火位就旱。旱年要备船,水年要备车。六年一丰、六年一旱,十二年一次大饥。粮价太低伤农,太高伤商,控制在三十到八十之间两头都不亏。
详细说明
《史记·货殖列传》开头写:「昔者越王句践困于会稽之上,乃用范蠡、计然。」然后整段都是计然的话,是《货殖列传》里最长的一段引文,司马迁几乎没插嘴。计然其人,说法不一。《越绝书》作计倪,《吴越春秋》作计𥓋,《汉书·古今人表》作计然。也有学者认为计然不是人名,是范蠡所著书篇的名。这一层到现在还没定论。
他先讲道理:「知斗则修备,时用则知物,二者形则万货之情可得而观已。」知道要打仗就早做准备,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就知道货,这两样显出来了,万种货物的情形就都看得见。
然后是那套推算:「故岁在金,穰;水,毁;木,饥;火,旱。」岁是岁星,金木水火是岁星所在的方位。岁星在西方金位,丰收;在北方水位,毁败;在东方木位,饥荒;在南方火位,旱。
这套算法今天看是不成立的。岁星绕天一周约十二年,古人把它跟年景对上,是拿天象给丰歉找规律。可它有一个真东西:把年景当成周期,不是当成意外。
所以后面两句才有分量:「旱则资舟,水则资车,物之理也。」旱年备船,水年备车——在东西最不值钱的时候买进来,等到用得上的时候,价钱已经翻过来了。这是逆着行情备货。
周期给了个数:「六岁穰,六岁旱,十二岁一大饥。」六年丰收,六年旱,十二年一次大饥荒。有了这个数,囤多少、囤多久,就有了算的依据,不用每年临时猜。
然后是最实的一段,讲粮价:「夫粜,二十病农,九十病末。末病则财不出,农病则草不辟矣。」一石粮卖二十钱,农民亏;卖九十钱,商人亏。商人亏了钱不流通,农民亏了地就荒。
所以有个区间:「上不过八十,下不减三十,则农末俱利。
」最高不超过八十,最低不低于三十,农民和商人都不亏。这个区间不是拍脑袋,是两头各留了活路,中间那段就是国家的操作空间。
「积著之理,务完物,无息币。」囤货的道理:货物要完好,钱不能停着不动。后面还有一句更狠:「以物相贸易,腐败而食之货勿留,无敢居贵。」会烂的吃食不能留,不能囤着等涨价。
「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玉。」贵到顶就要跌,贱到底就要涨。贵的时候出货像扔粪土一样干脆,贱的时候收货像捡珠玉一样狠。这两句是全篇最锋利的。
「财币欲其行如流水。」钱要像流水一样走。越国照这套做了十年,国富,厚赂战士,士赴矢石如渴得饮,遂报强吴,观兵中国,称号五霸。一套生意经,最后落在了一场胜仗上。
历史意义
把丰歉当成周期,就能提前备货;把粮价当成区间,就能两头都不亏。这是中国最早的一套把年景算成节律的想法,落点却是一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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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史记》
- 《越绝书》
- (东汉)赵晔《吴越春秋》
- 《汉书》
📜 在线读善本
- 善本 《史記(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全一百三十卷)》(全 2038 页)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余有丁等校訂,一百三十卷全帙,原書12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06,NAJDA file/3610281。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三家注合刻,注文附於正文之後,是《史記》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1) · 279-0006
- 善本 《漢書(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全一百卷)》(全 2621 页)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明代補刻自宣德、正統間起,下限至正德六年(1511)。森志著錄本,市野迷庵舊藏,卷末有文政五年(1822)手跋,文政八年(1825)昌平坂學問所入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48,NAJDA file/3610288。每半葉十行、行十九字,小字二十七八字,四周雙邊,黑口。原書20冊,本站合併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8) · 279-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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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4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