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还有一种钱牌,上面写着视金四朱
一句话提要
楚国除了蚁鼻钱和金版,另有一种长方铜牌,正面环读四个字,意思是等同于若干铢黄金。它分三等,靠铜的重量与金价挂钩,用途是兑换而不是称量。这种牌存世极少,完整的只有一两件,多数是残件。
详细说明
楚国的钱不止蚁鼻钱和金版。还有一种长方形的铜牌,上面刻着四个字:视金四朱。这东西出土少,见的人不多。
形制很讲究。长方板状,正面和背面都饰勾连卷云纹,底下衬云雷纹。正面中央有两圈凸起的棱,构成一个环形,四个字就在两圈之间旋着读。
内圈中间还有一道凸棱。整块牌子的纹饰繁到这种程度,已经不像流通用的钱,更像一件有价凭证。
湖南省博物馆藏一件,长一百三十毫米、宽三十八毫米、厚三毫米、重七十二克。一端残断,是后来粘接起来的。
另有一件残件曾在拍卖场上出现,成交价一百四十五万六千元。这个价钱说明存世之少,也说明认这东西的人不多但肯出价。
这牌分三等:一朱、二朱、四朱。三种牌,对应三种比价。四朱就是四铢金子的意思,一朱是最小的一档。
这四个字怎么读,靠的是楚简。古文字学家黄锡全根据郭店楚简,把「见」释为「视」,视是比、是同等的意思。「视金四朱」就是「等同于四朱黄金」。
数字对得上。一铢黄金约零点六五克。一件「视金一朱」牌重三十五到三十九点九克,按当时铜和金的比价折算,正好抵得上一铢金子的价值。
所以这牌不是拿来称的,是兑换用的。拿着它去换金子。它把「值多少金子」这件事,直接写在了自己脸上。
这种纹饰怎么做出来的。勾连卷云纹要刻在范上,一笔一笔剔,比铸一枚素面钱费工得多。所以这牌的产量本来就上不去,不是后来丢了,是当初就少。用它换金子,得有个地方办。楚国管这事的是官府,换的时候看牌面写的是几朱,称出对等的金子。整件事的关键不在铜,在那句写在牌上的承诺。发现经过也曲折。清道光年间,山东人刘燕庭最早在陕西见到这种东西。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湖北大冶、阳新、蕲春一带出土近二十块。
历史意义
把钱和黄金的比价直接刻在钱上,需要的不只是铸工,是一份敢担保的信用。钱牌存世极少,可能正说明这份担保没能维持太久。比价好写,守比价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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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钱币大辞典》;《史记·平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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