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种水,喝出五种人

前239年 🌿 医药健康 战国后期 cg0799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

一句话提要

《尽数》里有一段,把水和人挂在一起。水轻的地方多秃子和粗脖子,水重的地方多脚肿和瘸腿,水甜的地方多好看的人,水辣的地方多恶疮,水苦的地方多驼背。五样水,十种人。五样里只有甜水是好的,其余四样全在说病。

详细说明

《尽数》讲完气郁之后,忽然换了话头。它不讲身体里面,讲身体外面,讲水。「轻水所,多秃与瘿人」,一句话八个字,一个地方,两种人。

五句话排下来:轻水、重水、甘水、辛水、苦水。每一种水后面挂两种人。秃是没头发,瘿是脖子上肿起一块。尰是脚肿,躄是走不了路。疽和痤都是恶疮。尪是胸口突出来,伛是驼背。

高诱给这几句都下了注,注得很短。秃,无发。瘿,咽疾。肿足曰尰。躄,不能行也。疽、痤,皆恶疮也。尪,突胸仰向疾也。伛,伛脊疾也。他一个词一个词地钉,钉完就走。

值得单说「所」这个字。高诱注:所,即处,下面几句都一样。所就是地方。所以这句话的主语不是水,是地方。某一个地方的水,和那个地方的人。

五样水里,四样都在说病。只有甘水那一句换了说法:甘水所,多好与美人。好和美是一个意思,高诱注「美亦好也」,两个都指相貌。这一句不讲病,讲长相。于是就有了个次序。水轻、水重、水辛、水苦,出来的都是残缺;水甜,出来的是好看的人。五样里只有一样是好的。写这段话的人,大概走过不少苦地方。

更要紧的是它说出了一件当时没人系统说过的事:病是分地方的。同一种病,在这个地方特别多,换个地方就少。今天管这叫地方病。两千三百年前,这个人手上没有这个名词,可他看见了这个现象。

他给的解释是水。水轻、水重、水甜、水辣、水苦,五种味道五种质地。这个归因对不对,得另说。可他至少做了一件事:把病因从天上拉到了地上,从鬼神拉到了井里。

这一拉很关键。当时人病了,第一反应是问鬼神、看卜筮。《尽数》后面就骂这个,说如今的人一有病就烧香求神,病反倒越来越多。

它把病因归到水,等于说:你别去问神了,去看看你喝的那口井。

五句话里没有一个字提到药。它不教你治,只告诉你哪儿容易得什么。这是一种很冷静的写法,像一份地理记录,不像一篇医书。

版本上有个小问题。苦水那一句,有的本子写「苦水所多尪与伛人」,有的写「若水」。尪和伛都是体形上的残缺,配苦水说得通;若水不成词。多数本子取苦水。

五句话,五个地方,十种人。它没有解释为什么,也没有说怎么办,只是把看见的写下来。这种写法,两千多年后回头看,反而比许多解释都可靠。

历史意义

五样水挂十种人,讲的是病跟地方走。归因到水不一定对,可贵在它把病因从鬼神手里拿下来,放到了井边。这一放,才有了后来的地方病。

📖 本站参考文献

  1. 《吕氏春秋》;《黄帝内经·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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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