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堵了会病,国家堵了会亡
一句话提要
《吕氏春秋·达郁》说国也有郁:君主的德不下达,百姓的愿不上达,就是国郁。周厉王派卫巫监视议论的人,杀了几个,国人路上只敢用眼睛打招呼。召公说这是堵,不是止。三年后,厉王被流放到彘。
详细说明
上一条说到国亦有郁,这一条接着讲。原文只有两句:主德不通,民欲不达,此国之郁也。上面的话下不去,下面的愿上不来,这就是国的郁。
然后是一句更重的:国郁处久,则百恶并起,而万灾丛至矣。郁得久了,各种坏事一起出来,各种灾一起到。丛是聚。
接着举例子。周厉王虐民,国人皆谤。厉王暴虐,国人都议论他。谤在先秦是议论、指责,不是今天的诽谤。
召公去报告:民不堪命矣。百姓受不了了。厉王怎么办?使卫巫监谤者,得则杀之。派卫国的巫去监视议论的人,抓到一个杀一个。结果是国莫敢言,道路以目,路上碰见只能用眼睛打个招呼。
厉王高兴了,跟召公说:吾能弭谤矣。我能把议论止住了。弭是止。他以为问题解决了,其实只是声音听不见了。
召公回了一句全篇最硬的话:是障之也,非弭之也。这是堵住了,不是止住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败人必多。堵百姓的嘴,比堵河还难;河一堵就溃,伤人一定多。
然后给办法:是故治川者决之使导,治民者宣之使言。治水的人开口子让它流,治民的人开话路让人说。
这一段后面还有一串:天子听政,让公卿列士正谏,让好学博闻的人献诗,让盲乐官诵箴,让乐师诵诗,让庶人传话,让近臣尽规,让亲戚补察,然后王自己斟酌。这是西周那套言路的样子。
厉王不听。三年,国人流王于彘。彘在今山西霍州一带。原文下了一句判词:此郁之败也。这就是郁的败。
后面还有一句很怪的话:郁者不阳也。周鼎著鼠,令马履之,为其不阳也。郁就是不见阳。周代的鼎上铸着鼠,让马踩着它,因为鼠不见阳。不阳,是亡国的风气。周鼎上有没有鼠和马这个纹样,今天能看到的实物对不上。可这个说法本身有价值:它把郁这个身体上的词,落到了器物上。要交代一句来历:这一段和《国语·周语上》召公谏厉王弭谤几乎一样。《吕氏春秋》成书晚,是抄的《国语》。同一个故事,两个本子,措辞小异。
历史意义
召公那句话说的是水:堵住就溃,开口就流。厉王把堵当成止,三年就完了。同一个郁字,从身上的精气挪到国上的言路,庄子那边讲身,这边讲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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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国语》
- 《吕氏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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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