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和说,医国比医人还高一等
一句话提要
《左传》记了医和给晋平公看病,《国语·晋语八》多记了一段对话:赵文子问他,医也管到国家吗?医和答,上等的医是医国,其次才是医人,这本来就是医官分内的事。八个字,把医的位置抬了一格。
详细说明
这一段《左传》里没有,只见于《国语·晋语八》。同一个事件,两本书记的详略不同,这是常有的事。
《国语》的版本是这样:医和看完病从宫里出来,赵文子迎上去问了一句,医也管到国家吗?
医和答,上医医国,其次疾人,固医官也。上等的医是医国,其次是医人,这本来就是医官的事。固医官也这四个字是钥匙。他不是在抬高自己,他是在说,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范围,你问得不多余。
为什么医国?因为医和给晋平公下的诊断是惑以丧志,被迷惑到把心志都丢了。这个诊断一头连着身体,一头连着国政:一个国君沉迷到什么程度,他的国就衰到什么程度。他后面还讲了一段乐理,说先王作乐是给百事定节拍用的,一段乐里有快有慢,落到中和就该收。这段话表面讲音乐,实际讲的是国君该有节制。
所以上医医国这个说法,起点不是一个比喻,是一个具体的病例。医和看的是晋平公,说的是晋国。
这句话后来成了名言,用法也变了。今天说上医医国,多半是在夸医生有格局。可原话的语境里,格局不是夸出来的,是被一个具体的病人逼出来的。
《左传》和《国语》对同一件事的取舍很值得看。《左传》留了六气六疾和论乐那两段,把医国删了;《国语》留了医国和算寿那两段,六气六疾一句没记。两本书各取所需。
这一条不能孤立地看。它跟非鬼非食是同一个人的同一场对话,前后只隔几句。医和先把鬼神和饮食排掉,再说这事关乎国政,两步是连着的。
要注意《国语》和《左传》谁先谁后,学界有争论。两本书共用一批史料,谁先谁后不好断。所以《国语》多了这一段这个说法,严格讲应该是,这一段只在《国语》里留下来,不是《左传》漏了。
历史意义
原话的落点不是在夸医生有格局,而是说这本来就属于医官分内的职责。一个具体的病人,一个惑以丧志的诊断,逼出了医国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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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左传》
- 《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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