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人不爱往石头上刻字
一句话提要
春秋战国五百年,真正算得上石刻的只有几件:石鼓、诅楚文、秦公石磬。同一时期,铜器几万件,竹简成车拉,印章成千上万。为什么不在石头上刻。算一笔账就明白:铜能复制,石头不能。
详细说明
先说数量。春秋战国的铜器,今天能见到的有几万件,多数带字,都是日常用的东西。竹简从墓里一挖就是几百上千支。印章小的方的,存世成千上万。
石刻呢。石鼓十只,诅楚文三块,秦公大墓的石磬几十件,再加上零星几处题铭,拢共几十件,一类比一类少。这个比例,差得不是一点。
差得这么远,不是因为石头少。石头遍地都是,捡一块就能刻。是因为在石头上刻字这件事,不划算,算下来成本高得离谱。
第一笔账是工。铜器铸字,先做一个模,模上刻一次字,往后每一件都带着这些字。石头刻字,一块石头刻一遍,刻第二块再刻一遍,一个字也不省。
第二笔账是改。铜器的模刻坏了能重做,铸出来的器不满意能回炉。石头刻坏了没法补,只能整块废掉。石头上刻错一个字,前面几天白干。
第三笔账是搬。铜器能拿着走,能送人,能埋,能传。石头刻好了只能立在那儿,一处一块,要挪就得几十个人,路上还可能翻,一翻就断成两截。
战国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复制。各国要发公文、铸钱、打兵器、盖印,都要同一套字反复出现。要的是快、是多、是一模一样。这三样,铜和印都能给,石头给不了。所以战国人写字,主要写在竹片和木片上,用笔。要留下来的,铸在铜上。要反复用的,刻在印上。石头排在最后,只有要立在某处给人看的时候才用。
石头的好处只有一个:不怕水,不怕虫,不怕火。竹简怕火,铜器怕熔。石头什么都不怕,只怕风化。
可风化是一百年一层,比火烧慢得多,也比纸经得住。
战国石刻确实少,最出名的是中山国的一件守丘刻石,两行十九个字,是守陵人自己刻的。石刻大规模出现,要等到秦统一以后。那时候要宣示的是一件事,不是几万件东西,一块石头立在山顶上就够。石头的用处,到那时才被算清楚。
历史意义
铜能复制,石头不能。战国要的是复制,所以字都往铜上、竹片上、印上走。石头不怕火不怕水,可它不能复制。一件东西的长处,得等到有人需要它才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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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战国文字编》;《说文解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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