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一弱,各国的字就各写各的
一句话提要
西周铜器铭文的字,从陕西到山东像一个模子;春秋以后,秦、楚、齐、晋、燕五地各写各的。原因不神秘:西周有王室统一铸器,春秋王室衰了,谁也不看谁的样。字的分化,是政治分化的影子。
详细说明
拿同一句话,看五个地方怎么写。作宝鼎三个字,秦国的写得圆,齐国的写得方,楚国的写得长,晋国的写得紧,燕国的写得细。同一个意思,五副面孔。西周不是这样。西周的铜器,从陕西到山东,字的样子差不太多。原因很实在:西周的铜器多半是王室作坊铸的,或者按王室的样式铸的。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手都一样。
王室一衰,作坊就散了。师傅回到各国,各教各的徒弟。徒弟再教徒弟,几十年下来,一个地方一个样。
用字的地方多了。西周的字主要用在铜器上,春秋战国的字用在铜器、竹简、石头、印、钱、陶上。用处一多,写法就要迁就材料。铸的字要粗,刻的字要细,写的字要快。
所以五系之分,不是五个人商量出来的,是五堆材料、五批工匠、五个政局,慢慢磨出来的。字的样子,是这些条件的总和。
这五系的名字,是后人分的。当时的人不叫秦系楚系,他们只管自己那一套。分类是研究的人为了方便,硬划出来的线。线划在哪儿,各家说法也不一样。
不要把它写成书法风格。当时没有书法这个说法,写字的人也不署名。他们不是在创作,是在办事。办什么事,就写成什么样。
秦国的字最不变。西边离周的老家近,跟中原来往少,字冻住了。楚国的字变得最远,因为它离得远,也因为楚国的器物本身就爱繁饰。
五系之分是粗分。同一个国家里,早中晚也不一样。齐国的字,春秋和战国就不是一个样。分五系是为了好讲,不是为了划清界限。
后来秦统一,把这些写法全废了,只留一套。统一文字不是发明新字,是把其中一套扶正,其余的打下去。打下去的那些,今天还能在简、印、钱上看见。
一个字长五张脸,是一个时代分成五块留下的痕迹。字比史书老实:史书会说谁正统,字不说,字只是各写各的。
历史意义
字的分化不用谁来提倡,只要没人管,自己就分。西周的统靠的是王室作坊,王室一散,手就各归各处。统一要用力,分化不用,这是所有大一统之后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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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战国文字编》;《说文解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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