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告有用,可骂的人太多
一句话提要
前522年,齐景公得了疟疾,一年没好。身边两个人说,这是管祝和管史的没祭好,杀掉他们就能给诸侯一个交代。晏子拦住,先讲了一个有德之君的旧例,最后说:祝告有用,诅咒也有用,你一个人祝,骂你的人有亿兆。
详细说明
前五二二年,齐景公病了。先是疥,皮肤上起东西,后来转成疟疾,一年没好。诸侯派来问病的人,还住在齐国。
齐景公身边有两个人,一个叫梁丘据,一个叫裔款。他们替国君想了个说法:我们祭鬼神比先君还厚,国君病成这样,是祝和史没办好。诸侯不知道内情,会以为我们不敬。不如把管祝的祝固,还有那个管记事的人杀掉,拿这个回答来客。齐景公觉得有道理,把这话说给晏子听。
晏子没有直接驳。他先讲了一件旧事。宋国那次盟会,楚国的屈建问赵武:范会这个人怎么样。赵武答:他家里的事治得好,在晋国说话,尽心了没有私。
他的祝史祭祀,陈信不愧;他家里没有猜疑,他的祝史不祈求。屈建把这话告诉楚康王。康王说:神人无怨。神和人都没怨气,难怪他辅佐五个国君,做了诸侯之主。
晏子接着说:有德的国君,里头外头都不荒废,上下没有怨,做事不违礼。这样的国君,祝史把实情报上去,心里不亏。所以鬼神肯来吃,国受其福,祝史也有一份。
换一个国君就不一样。里头外头都歪,上下都怨,动作违礼,纵欲,高台深池,撞钟舞女,砍百姓的力气,抢百姓的积蓄,不管后人。换到这种人身上,祝史把实情报上去,是数他的罪;把过失盖住、把好处多说,是矫诬。进退都没话说,只好空着求媚。鬼神不来吃,国遭祸,祝史也跟着。
齐景公问那怎么办。晏子说:不可为也。办不了。他往下数:山林的木头有衡鹿守着,泽里的萑蒲有舟鲛守着,薮里的柴有虞候守着,海里的盐有祈望守着。县鄙的人进来服役,关口的吏横征,大夫强换货物。政令没有准,征敛没有度,宫室天天改,淫乐不停。内宠的妾在市场上抢,外宠的臣在边邑假传命令。
百姓苦,病了,夫妻两个都在骂。最后一句是落点:祝有益也,诅亦有损。聊、摄以东,姑、尤以西,这一片人太多了。你祝得再好,抵得住亿兆人的骂吗。
齐景公听懂了。他让有司宽政,毁掉关卡,去掉禁令,减轻赋税,免掉旧债。那两个人,没杀。
历史意义
一个国君病了,头一件事是找个人来杀。晏子没跟他争鬼神在不在,只算了一笔人数:你一张嘴祝,那边亿兆张嘴骂。账算完,该办的事自己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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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传》;《周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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