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是龙的家,不该去驱
一句话提要
郑国发大水,两条龙在城门外的深潭里打架。国人请求做禳祭把龙赶走。子产不答应,理由三条:我们打架的时候龙不来围观,龙打架我们何必去围观;要驱它,那是它的家;我不求龙,龙也不求我。
详细说明
前五二三年,郑国发了大水。水退了以后,都城城门外的洧水里出了件事:两条龙在打斗。打斗的地方叫时门之外的洧渊。时门是郑都的一座城门,洧是郑国境内的一条水,渊是水深的地方。两条龙在那个深潭里翻腾。
郑国人看见了,觉得不是好事,请求做一场禜祭,把龙赶走。禜是去掉不祥的祭。水里有东西打架,人看着不安,就想用祭祀把它请走。子产不答应。他给了三条理由,一条比一条实在。
第一条:我斗,龙不我觌也。我们人跟人打架的时候,龙不来围观。觌是见。人打得再凶,龙也不来看一眼。第二条:龙斗,我独何觌焉。龙跟龙打架,我一个人跑去看什么。你不管我,我不管你,这个道理是两头的。
第三条最要紧:禳之,则彼其室也。要做禳祭把它赶走,可那个深潭就是它的家。彼其室——那是它的屋子。最后一句收住:吾无求于龙,龙亦无求于我。我不去求龙,龙也不来求我。两不相干。
于是这件事就停了。没有祭,也没有赶。这三条里,第三条最难驳。前两条讲的是互不干涉,第三条讲的是地方归谁。洧渊是水,水深处是龙待的地方。人住在地上,龙住在水里。人要赶它,等于闯进它家里赶主人。
子产没说龙不存在。
他说的是另一件事:就算有,那个地方归它。同一部书里,还有一条可以对着看。前五二三年,郑国发大水,有人在时门外的洧渊看见龙斗,国人请求祭禳,子产不许。他的说法是:我无求于龙,龙亦无求于我。龙斗,我何必去看。禳它,那是它的家。郑国这时候的子产已经执政多年。他做过的事里有几件是一路的:不毁乡校,让人在那里议论;铸刑书,把法条刻在鼎上;不祭龙。三件事看着不相干,底下是一根线:能自己办的事自己办,办不了的事不拿祭祀凑数。
水退了,龙走了。郑国的水灾也过去了。这一条留在书里,是因为它给了「鬼住在哪儿」一个具体答案:住在它自己的地方。
历史意义
子产没否认龙在。他只说了一句:那是它的家。人不进它的家,它也不进人的家。界线一划,禳就成了多余动作。后人记住这条,不是因他不信,是因他给不信找了个不吵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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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传》;《周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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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