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冰的日子不是挑的,是看星定的
一句话提要
前538年春天,季武子问冰的事。申丰一开口先说的是两颗星的名字,不是窖。太阳走到北陆就下河凿冰,西陆清晨出现就开窖取冰,大火星黄昏出来冰就分完。三个日子,三次抬头。星在这儿不当神用,当日历用。
详细说明
前五三八年春天,鲁国大夫季武子拿一件事去问申丰:冰雹能不能防。申丰没正面答,从头讲藏冰。这一讲讲得实在,因为冰是国里的东西,藏不好,夏天祭祖和丧事都办不成。
申丰答的第一句不是冰窖,是星。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先说天,再说人。
北陆是虚宿和危宿。太阳走到这两宿之间,是一年里最冷的那几天,这时候下河凿冰。凿早了冰薄,一凿就碎;凿晚了冰开始松,抬上岸就裂。这个日子不是挑的,是等出来的,等到太阳走到那个位置。
西陆是昴宿和毕宿。这两宿清晨出现在东方,就开窖取冰。为什么看清晨,因为昴毕二宿黄昏时跟太阳一起落,看不见;只有天亮前那一阵,它们先于太阳升起来,那才看得见。看见的那天,就是开窖的那天。
还有第三个日子:火出而毕赋。大火星是心宿,黄昏出现在东方,冰就分完了。分冰有期限,过了这个期限还没分完,就是管事的失职。
三个日子,三次抬头。北陆一次,西陆一次,大火一次。三次都不问,只看,看的是同一片天。
为什么用星不用月。月有圆缺,一年十二个月,月亮的位置年年差不太多,可差那一点,几年就积成一大截。星不一样,太阳走到虚危之间,年年都在那个节气上。星是刻度,月是格子,刻度比格子细。
藏冰那一天还有一件配套的事。黑牡秬黍,以享司寒——黑毛的牲、黑黍,先祭管寒的那个神,祭完才动手。到出冰那天,桃弧棘矢,以除其灾——桃木的弓、枣木的箭,摆在旁边。同一天还有一件:献羔而启之,一只羊羔,祭完开窖。这一整套的时间点全挂在星上。星走到哪儿,人做到哪一步。中间没有一步是问出来的,全是算的。
这不是占卜。占卜要问,问完才有答案,答案还可能听不明白。这个不用问,抬头看就知道。星在那儿,就动手;星不在,就等。它不回答吉凶,它只回答早晚。
五颗星,三个动作,一口窖。天在这儿不是神,是一本挂在头顶上的历书,翻开就能查到日子。
历史意义
占卜要问,日历不用问。把天象分成「要问的」和「不用问的」两类,是这套东西能长期用下去的原因:该算的算清楚,剩下的才留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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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礼》
- 《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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