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打前筮了一卦,史官说吉
一句话提要
前575年晋楚在鄢陵对阵,两边国君都到了。开打前晋厉公筮了一卦,得的是《复》。史官只断了两句:南边那个国要退,放箭的人会中君主的眼。这一仗晋国赢了,楚共王的眼睛被晋将吕锜一箭射中。
详细说明
前五七五年,晋楚两军在鄢陵摆开。这是春秋中期规模最大的几仗之一,两边国君都到了。晋国这边是晋厉公,楚国那边是楚共王。
开打之前,晋厉公筮了一卦。筮用蓍草,数出来的卦叫《复》。复是回来、反复。这个卦名一出来,在场的人先愣了一下:回来,是谁回来。
史官解卦,只说了两句:南国蹙,射其元王中厥目。蹙是收缩、往后退。南国指楚国,楚在晋的南边。元王是国君,厥是他的,目是眼睛。合起来十个字:楚国要缩,射箭的人会打中国君的眼睛。
这两句叫繇辞。繇辞是占卜时用的断语,比《周易》的卦爻辞更老。今本《周易》的《复》卦里找不到这两句,它只保存在《左传》里。也就是说,这一卦的断语,别处没有第二个本子可以对。
晋厉公听完,下令开打。史官又补了一句解释:国蹙王伤,不败何待。国家缩了,国君伤了,还等什么不败。
仗打得很凶。楚军一早压过来,晋军把营地前面的泥地填平,两军在中军前面撞上。楚共王的儿子公子茷被晋军俘了,楚国的司马子反在打完仗的当晚喝酒,喝到醉。最要紧的一箭是晋将吕锜射的。他先前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射月,占梦的说那是楚王,射中了月亮,退进泥里,也是必死。他记着这个梦,在阵上看见楚王的旗,一箭过去,射中了楚共王的眼睛。
楚王中箭,楚军就退了。退到晚上,楚国的大夫们商量第二天再打。子反喝醉了,起不来。楚共王说了一句:天败楚也。这是天要败楚国。连夜撤了。
这一卦的应验落在两处。一是「南国蹙」:楚国退了,此后十几年没再大举北上。二是「射其元王中厥目」:射中的不是别人,正是楚共王本人。十个字,一样没落空。
那个卦名值得一说。《复》是回来。楚国这一趟是出来了又回去,出得威风,回得难看。卦名说的是「回来」,可没人想到是这个回来法。
还有一点要说清:这一仗晋国赢了,可赢完没几年,晋厉公就被自己国内的大夫杀了。占卜只算到战场,算不到朝堂。
历史意义
一卦问下来,得的是《复》,回来。可这一仗的胜负不在卦名上,在史官敢不敢把话说到一个部位上——眼睛。话说得越死,应验起来越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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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周易》
- 《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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