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天道远人道近,那件玉器还是没给
一句话提要
前524年冬天,彗星出现在大火星那里,鲁国和郑国的人都在算。郑国的裨灶算出来四国要同日着火,要子产拿一套玉器出来禳。子产不给。第二年四国真的烧了,裨灶又来要,子产还是不给。
详细说明
前五二五年冬天,一颗彗星出现在大火星那个位置,尾巴往西一直拖到银河,拖得又长又亮。
鲁国的申须说:彗星是除旧布新的。现在除到火星上,火一出来就要散开,诸侯里怕是有火灾。
鲁国的梓慎算得更细。宋国是大辰的旧地,陈国是大皞的旧地,郑国是祝融的旧地,都是火住的地方。卫国的星是大水,水火配成一对。要在丙子或者壬午那一天起火吧。
郑国的裨灶跟子产说了同样的话:宋、卫、陈、郑四国要同一天着火。你要是让我用瓘斝玉瓒,郑国一定不着。子产没给。瓘是玉圭,斝是玉做的酒器,瓒是勺。三样合起来是一套灌酒祭神的玉器,国宝一级。第二年夏天五月,大火星黄昏时出现在东方。丙子那天起风。梓慎说:这是融风,火的开头,七天之内要烧起来吧。戊寅风更大,壬午风最大。宋、卫、陈、郑四国都着了。梓慎登上大庭氏的库房往远处望,说:宋、卫、陈、郑。过了几天,四国都来告火。
这时候裨灶又找子产:不听我的话,郑国还要着火。郑国人都来请求用那套玉器。子大叔劝他:宝物是用来保民的。要是再着火,国家差不多就完了。能救亡,你舍不得它干什么。
子产答: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何以知之。天的事远,人的事近,两下够不着,凭什么知道。灶哪里懂天道。他这话说得太多了,难道就不会偶尔中一次。子产到底没给,郑国后来也没再着火。
但子产不是不祭。同一年七月,他因为这场火的缘故大修社庙,在四方做祓禳,除火灾。史官记这一笔,用了两个字:礼也。
该做的都做了。烧完第二天就禳火,七月又大修社庙。他要是不信这一套,这些都可以省。他省的是那三件玉器,不是整场祭祀。
更难受的。裨灶说四国同日着火,应验了,郑国确实烧了。子产没法说他说错。他能说的只有一句:你说中了,不等于你懂天道。你话说得太多,总会有一句撞上。
杜预给岂不或信这四个字做注,只有七个字:多言者或时有中。话说得多的人,偶尔会中一次。这七个字比子产那一整段还冷。
历史意义
子产到最后也没证明裨灶错。他只是不肯为一句说中过的话,付出国宝的价。信不信是一件事,付多少是另一件事。后人记住的是前一件,他做的是后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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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传》;《周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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