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棘津过河,先派一个人去祭洛水
一句话提要
晋国要灭陆浑,先得从黄河上过去。荀吴挑的是棘津这个渡口,九月水枯,人蹚着就过了。过河之前他还派祭史去祭洛水,报告一声。陆浑人一点没察觉,晋军跟着祭史的脚就上来了,一直走到洛水边。
详细说明
棘津是个渡口,在黄河上,今河南延津东北。这个渡口后来很有名,可前五二五年秋天,它只是一处能下脚的地方。
《左传》昭公十七年记:「九月丁卯,晋荀吴帅师涉自棘津,使祭史先用牲于洛。陆浑人弗知,师从之,遂灭陆浑。」涉是不用船,蹚水过。九月是枯水期,黄河水落下去,人能蹚。荀吴这个人前面出现过。昭公元年他在太原打狄人,下令毁车以为行,把战车砸了改成步兵。那一年他斩了一个不肯下车的宠臣。十六年后,他又出现在黄河边上。
棘津到陆浑,中间是洛水。洛水是黄河的支流,从陕西东南下来,穿过洛阳盆地。晋军要打陆浑,得过洛水。
先派人祭祀,这件事在春秋不是迷信,是程序。出兵要告庙,过河要祭水。祭史是官名,管祭祀的。用牲是杀一头牲口,摆在岸边。
为什么先祭。杜预注只说「先祭洛水,告将涉也」。告就是报告。报告谁,报告洛水。这一层今天看着奇怪,在当时是必须走的一步:你要借一条水过去,就得先跟这条水打个招呼。
陆浑人不知道。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晋军来了。晋军从棘津过黄河,再祭洛水,一路没被发现。这中间有几百里,全是山路。
为什么没被发现。陆浑之戎是戎人,本来从西北迁过来,住在伊洛之间,四周是晋、周、楚的地。他们的耳目多半在陆地上,不在河上。
结果是「遂灭陆浑」。四个字,一个国没了。陆浑君逃到楚国,《左传》接着写「陆浑子奔楚,其众奔甘鹿」。甘鹿在周王畿里,离洛阳不远。
《左传》原文就这几句:使祭史先用牲于洛,陆浑人弗知,师从之,遂灭陆浑。不知两个字,是全部。
一条河,一个渡口,一次祭祀,一个国就没了。这件事在《左传》里只有三十几个字。三十几个字里有渡口的位置、有祭史的职务、有洛水的名字,就是没有陆浑人的动静。
历史意义
打仗前的仪式,今天看是迷信,当时是程序。程序走完,人才敢动。棘津那一涉,涉过去的不只是兵,还有一整套规矩,一整套没人敢跳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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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左传》
- 《春秋左传正义》
- 《春秋左传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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