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喊他过来,他说你过来,说完就告辞

前300年 🚗 交通出行 战国后期 cg0383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

一句话提要

齐宣王叫颜斶上前,颜斶反过来叫他上前。左右质问,他说我上前是慕势,王上前是趋士。王变了脸色问:王贵还是士贵。他答:士贵,王不贵。最后他连官也不做,辞了回家,说安步可以当车。

详细说明

齐宣王见颜斶,开口一句:斶前。你过来。颜斶也回一句:王前。你过来。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谁也不肯先动。

左右立刻问:王是人君,斶是人臣。王说斶前,斶也说王前,行吗。这一问是替王问的,也是替规矩问的。

颜斶说:夫斶前为慕势,王前为趋士。与使斶为慕势,不如使王为趋士。我上前是贪你的势,你上前是亲近士人。与其让我贪势,不如让你亲近士人。

王忿然作色,问了一句:王者贵乎,士贵乎。王贵,还是士贵。这个问题问得很重,因为答案关系到一个国家的秩序。

颜斶答:士贵耳,王者不贵。翻成白话就是士贵,王不贵。原文七个字,把话说到底了,没留余地。

他举了一件事。从前秦国攻齐,下过一道令:有敢到柳下季坟头五十步内砍柴的,死不赦。又下过一道令:有能得齐王头颅的,封万户侯,赐金千镒。柳下季是鲁国的贤人,坟在齐国边上。

一个是死罪,一个是万户侯。死的那个是士的坟,活的那个是王的头。颜斶说:由是观之,生王之头,曾不若死士之垄也。活着的王的头,还不如死了的士的坟。

王说:嗟乎,君子焉可侮哉,寡人自取病耳。愿请受为弟子。王认了错,还要拜他为师,许他吃肉坐车,妻子衣服都体面。

颜斶辞了。他说:夫玉生于山,制则破焉,非弗宝贵矣,然大璞不完。玉在山里是完整的,剖开就破了。士生在乡野,一推举上来就有了形,形一有,就残缺了。

他说他愿意回去:晚食以当肉,安步以当车,无罪以当贵,清静贞正以自虞。晚点吃,饿了什么都香,抵得上肉;慢慢走,抵得上车;不犯罪,抵得上贵。说完再拜而辞去。安步当车这句话,后来被当成安贫乐道的说法。可它当时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是没有车,是不要那辆车。车是身份,坐上那辆车,就得按那个身份说话。他把车退回去,是把身份也退回去了。

历史意义

车是别人给的,走路是自己走的。一个人不肯坐车,不是坐不起,是不肯用走路换一个位置。这一退,退掉的是位置,留下的还是那个人。

📖 本站参考文献

  1. 《战国策》
  2. 《战国策笺证》
  3. 《战国策集注汇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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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