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与熊掌,只能挑一样
一句话提要
孟子拿两样吃食打比方:鱼,我想要;熊掌,我也想要。两样不能同时到手,就舍鱼取熊掌。鱼是天天见的,熊掌是难得一遇的。这一比,把「取什么舍什么」说得比讲道理清楚,因为两样东西的贵贱,当时人一望便知。
详细说明
孟子说过一句人人都听过的话: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后面还有半句,人们常忘: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两样不能同时到手,怎么办?舍鱼而取熊掌。这不是教人贪贵,是拿吃食打比方——后面接着讲的是生与义,讲到「舍生取义」四个字。
为什么拿这两样比?因为它们的差距,当时人一听就懂。鱼是寻常物,河边一网就有;熊掌是难得物,得进山猎,得冒着被熊拍死的险。一网下去能捞几十条,一头熊一年也遇不上一回。
鱼在战国不稀罕。南方水网密,北方有河有泽,捕鱼是常事。鱼的做法多:煮汤、烤、腌、晒干。鱼也是穷人能吃到的一点荤。
捕鱼的办法也多。网是撒的,罾是撑起来的方网,用竿子挑;笱是竹编的笼子,口大肚小,鱼进去出不来;梁是拦水的堰,中间留缺口放竹笼。各有各的水,各有各的鱼。水浅用笱,水深用网,急流用梁,这是看水办事。熊掌稀罕,还难做。熊掌厚,胶质多,火小了不透,火大了外面烂里面还是硬的。得慢火煨很久,煨到能用筷子插透。所以吃熊掌吃的不是味道,是这份功夫和这份险。
猎熊更难。熊力气大,一爪子能拍碎人的肩。猎熊要几个人合力,要挖陷阱,要带狗,要长兵器。猎回来一头,整个乡里都知道。抬下山更难,一头熊几百斤,要四个人抬。
孟子这个比方,厉害在它不讲道理,先给你两样东西。你一听就明白:人总是挑更难得的那个。可接着他问:义和生,哪个更难得?人挑难得的,是本能;肯不肯为难得的东西舍掉更要紧的,是另一回事。
这就把吃食变成了尺子。战国人论辩爱用这个法子——拿身边的东西作比,把抽象的事说成能摸到的事。孟子用得最熟,一开口就是田、是猪、是鱼。
孟子这段话出自《孟子·告子上》,是弟子记录的言论,未必字字原话;熊掌在当时是不是真的常上席,也没有多少实物证据。我们能确认的是,这两样东西的贵贱差距,当时人一听就懂。
鱼和熊掌的差距,不在营养,在难易。难得到的东西,才配拿来比命。鱼天天有,熊掌一辈子未必有一回。
所以这个比方到今天还在用。人们忘了后半段讲什么,前半段却记住了。比方传下来了,道理没传下来。
历史意义
孟子用鱼和熊掌的贵贱差,把「取什么舍什么」说成人人能懂的事。这个比方的力量不在道理,在那两样东西当时一望而知的难易。难易一望便知,取舍就不用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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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孟子》
- 《诗经》
- 《周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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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